林钧宜一愣，有点心软，但大小姐的架子还得摆。

    “下次是哪次？”

    “当然你说了算啊。”

    岑言的声音带着轻快的笑意，如水清润，一双笑眼漂亮得要死，大小姐很快败下阵来。

    “……行吧。”林钧宜嘴角扬得没边，语气却压得好不情愿，“等着你的赔罪礼物。”

    “好。”

    一段对话草草略过，孟清枝看着她们，无由来心想，这人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林钧宜问她为什么缺席，结果岑言弯了眼睛一笑，道了声歉，所有问题都被潦草带过了。

    重要的什么也没说，打太极呢，就把大小姐迷得五迷三道，揣着一腔怒火来，兜着一肚子撒娇气走。

    为什么不来参加同学聚会？这不明摆着吗，岑优等生在a7区赶不过来呢。

    天知道她在a7区做什么。

    孟清枝心里翻白眼，脑海里却浮现岑言倚靠在机车旁的样子。黑色，马丁靴，一截腰肢劲瘦，惬意衔一支烟，对着黑暗开了枪。

    一个有些恶劣的人，还险些弃孟清枝于a7区不顾。懒洋洋又闲散，穿一身黑，心大概也不白，所以笑容都是痞的。

    但楼道里的这个岑言气质矜贵，一丝不苟又认真，确实和传闻里优等生形象相差无几。

    真割裂。

    走回教室的一刻，岑言有所感知似的，向上眺一眼。

    径直捉住孟清枝偷看的视线，她勾起唇角扬了一个笑，用口型说，早上好啊。

    10

    早上好啊。

    好学生岑言说这四个字一点也不奇怪，但孟清枝却像遭了雷劈。

    她明显地一怔，错过躲避视线的最佳时机，连林钧宜都明晃晃地捉住她呆愣神色。

    “认识？”

    “眼熟，”隔一层楼的高度，岑言盯着孟清枝落荒而逃的背影轻笑，“这不是你们班的吗，你不认识？”

    林钧宜眯眼，皱了眉，“她住a8区，正常人谁住a8区？贫民窟，脏乱差，我只听说过穷途末路的实验体逃向a8区……”想到什么，林钧宜忽而打住，“总之，听说她爸爸是酒鬼，妈妈是赌徒，几年前还都离世了。挺惨一女生，不过长得挺好看的。”

    能让眼高于顶大小姐都称赞一嘴皮囊，除了岑言，好像也就孟清枝了。

    a8区，贫民窟，实验体……

    岑言的目光在楼外景色上漫无目的漂移，记忆闪现昨夜孟清枝眼角带泪又自作聪明抢她手/枪的模样。

    嗯，虽然不聪明，但确实很漂亮。

    chapter 04 优等生

    11

    一屁股坐回座位时，孟清枝面色惨白，整个人像撞了鬼。

    同桌瞥她一眼：“脸色好差。生理期？”

    孟清枝没回，低下头，木讷地拎起课本翻阅。

    同桌见怪不怪，也转头做自己的事去了。

    学生时代总有那么几个人，你在谈天她在学习，你在小憩她在学习，你在遛弯儿、打球、打游戏、看小说漫画，她还是在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