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见。”周泽楷又说。

    “哇哦，”觉得这句话还略为中听，韩少颜开玩笑逗他，“怎么，轮回三连冠的决心我不评价，这么看好兴欣是想再一次把我摁地上打爆？”

    周泽楷又笑了，伸出手来，右手握拳独留尾指，说：“打个赌？”

    “赌什么？”拉钩是多幼稚的举动啊怪不得他能跟孙翔混一块儿去。

    “再赢一次前辈，”周泽楷说，“答应我一件事。”

    “不答应，”韩少颜很干脆，“先说什么事。”

    “那就……到时候说，”他语气有点执着，“听我说。”

    听你说话是挺费劲的值得一个赌约，韩少颜心想，看在人家雨天仗义援手的份上勉强同意了，但周泽楷勾住她的小指头的时候，她心跳突然错了一拍。

    这个年轻人看她的眼神很认真，与举动的幼稚性大相径庭，甚至于说，那眼神是有侵略性的，她在赛场上形形色色见得不少，求胜的眼神，对渴求的某件事势在必得的意味。

    见了鬼了，难道是把一个早就超越过的前浪拍死在沙滩上这事值当如此？

    离开餐馆的时候周泽楷给她撑伞，伞面明显地倾向她那一侧。离停车的地方有点距离，不长，撑一把伞走过去也没什么，然而韩少颜心里正惊疑不定，抬眼疑惑地望向周泽楷，他又自然地将伞把递向她，就是很绅士风度的一个举动罢了。

    孙翔说：“你就不能自己去把车开过来吗？”

    “嗯，”周泽楷好脾气地说，“等等。”

    他离开后，韩少颜对孙翔说：“你一直对人家这么凶的吗？不太好吧。”

    “不是，”孙翔说，“你懂个屁。”

    “……”

    “我跟队长关系很好的。”他又强调。

    韩少颜打量他，欲言又止，雨水倾泻在店门口的雨棚上，有点凉飕飕的。

    最后她说：“看看你队，年轻有为还是静安车神，你拿驾照了吗？”

    “拿了冠军就去学，”孙翔很酷地甩出一句，“切，肯定比你早拿证。”

    “我又不打算开车。”韩少颜说。

    他们不再就比赛说什么，离开同队与指导关系已经太远了，也不再回顾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闲扯淡就不错。不过小孩子就是比较过分，孙翔非要甩下一句：“等着吧这个夏天我就去驾校，你没发现我离开你之后运气就变超好吗，非洲酋长？”

    韩少颜被他赌气的发言笑到，不跟他一般见识。

    但孙翔这个赌气的态度本身……就很耐人寻味。

    回杭州之后直奔上林苑，洗了个澡，坐在客厅发了会儿，队友们都在各自的房间里了，方便她稍微花点时间独自静思。

    当然啦也不是什么大事，毋宁说根本摸不着头脑所以没什么思考的空间，韩少颜很快准备睡了，上楼梯的时候遇见叶修。

    他退了一步，好像吓到了似的，不太淡定，反应过来之后又从容地退了退，意思是女士优先你走吧。

    韩少颜瞧他，说：“老叶，你最近咋这么怕我？”

    叶修：？

    “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语言。”他说。

    “哦哦，没什么，”韩少颜说，“早点儿睡啊，晚安。”

    “你大晚上不睡在愁什么？”叶修说，“复查的结果不是挺好？”

    她神秘十足地摇摇头，说：“不足为外人道。”

    嘿，我还不稀罕知道呢，叶修心说，道了句晚安，目送韩少颜上楼去的背影。

    流水账

    季后赛开张，前两轮的主场队伍都没有占到什么优势，兴欣在第三天迎战蓝雨。

    临赛前没再搞什么训练，让大家尽量放松，轻装上阵。晚八点正副队长在上林苑小区里兜圈子，一天的雨这会儿才歇口气，把整个杭州都淋透了，气温降下来，适宜散步。

    好一会儿各自没话说，然后叶修点了一根烟，咬在嘴里含糊地问：“紧张吗？”

    “这不是废话吗？”韩少颜啧了一声，“叶大神您要是心平如水千万离我远点儿，省得被传染。”

    “可见还是季后赛打太少了，”他说，又想起，“不对啊，沐橙跟我说你常规赛前天晚上也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她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叶修笑而不语，韩少颜观察他，判断道：“你也紧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