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温维的眼睛，他点了点头，“是。”

    温维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点了一下。

    “那考驾照了吗？”

    温玉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温维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他摇头的动作，说：“没事的，有时间温维叔教你。”

    “拿下驾照，我给你送辆兰博基尼。”

    赵乔薇并不拒绝温维的好意，似乎气氛很微妙。

    温立言的家是中式建筑庭院，古色古香，一进去就有种说不出的威压。

    院子很大，墙面上面刻着松鹤延年的图案，木质的柱子，朱红色的漆，廊檐下挂着几盏灯笼。

    这一草一木都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明眼人都知道，这栋房子的主人，不简单，是有钱也买不到的气韵。

    温立言从内厅走出来，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山装，脸上带着那种满足的神情，“来了？”

    温维点了点头，“爸。”

    赵乔薇叫了一声“三叔”，温玉站在最后面，看着温立言，“三三爷爷。”

    四个人，一张方桌，其乐融融。

    赵乔薇看就几个人，“还有的人呢？”

    温立言冷笑，“我那不争气的老大还在解决跟小三小四的事情。”

    温玉一边吃饭一边吃瓜，“小三？”

    “去看他那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去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饭桌上，温立言极力撮合，“乔薇啊，温维这孩子一向是认定了。”

    赵乔薇听懂了，“三叔叔，我来只是跟您叙叙旧，至于其他，我没想过。”

    温立言看了她几秒，没继续说，“吃饭吃饭，菜凉了。”

    温维从头到尾没有出声。

    赵乔薇问过温玉，如果她跟其他人结婚，你会开心吗？

    温玉回答得很有心，她只需要妈妈过得幸福快乐就好了。

    可是温玉不知道自己的幸福在哪里。

    学校里，温玉跟顾君寒低头不见抬头见。

    下课铃响了，教室里的人陆续站起来，收拾离开。

    温玉低着头，熬到人走得差不多了，他再站起来，走出去。

    自从那天晚上从顾君寒家跑出来，他们已经好几天没说过话了。

    课上他坐在最后一排，顾君寒站在讲台上，隔着几十颗脑袋看他时，温玉后背微微发烫，这种感觉持续了整整两节课。

    温玉走得不快不慢，刻意控制着自己的步伐，不想让顾君寒看出他在躲他。

    “温玉。”顾君寒走下来，从他身后绕到面前，手里拿着一沓纸。

    他把那沓纸递到温玉面前，“这是报名这项赛事的项目，我帮你优化了一下。”

    “谢谢。”温玉手搭上门把手，无辜地想要离开。

    “小宝”顾君寒声音压得他胸腔快要碎掉，“上次的事，我不该凶你”

    温玉背对着顾君寒，毫不犹豫地向外走，附加了一句，“谢谢，顾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