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她发现灯影错落之处,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对方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深蓝色的眼瞳如同深渊。
好像是自己定了亲的未婚夫君。
对方眼神很冷,一只手捏着阵法,缭绕的烟雾从香炉里漫出,缠在他周身,像无数只亡魂的枯手一般。
她的夫君为何也会在红枫的屋子里?
虺蛇心口发凉,就像漏风一样。
这感觉非常怪异。她低下头,看见极度诡异的一幕。
她的rou身躺在身下的床榻上,嘴巴大张,喉咙里塞着法器,眼眶深深凹陷。
胸口像被什么尖锐的利器劈开,大敞着,血已经流干了,通身呈现出一股腐烂的青紫之色。
不着寸缕,毫无尊严。
虺蛇受了刺激。
同时终于想起,她已经死了。
原来竟死得这样难看吗?
她面容扭曲起来,对着不远处的男子大喊。
“青渊救我!”
可男子无动于衷。
沧澜渊这次来,并不是为了这个蠢笨又轻浮的未婚妻子。
也从未想过要为她报仇。
他开口问,“你还记得,杀你的人是何模样吗?”
虺蛇痛苦的捂着头,“不记得……”
“那我自己来看吧。”男子朝她伸出手。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虺蛇大惊失色,下意识想要逃避,却被一把攥住。
无论她如何挣扎,痛苦难忍,未婚夫君的手指都死死地束缚住她,手掌落在脆弱的魂体头上,虺蛇惊恐摇头,“不,不可以!”
他竟要搜她的魂。
这种邪术就连活着的时候都不能轻易进行,现在她魂体不全,几乎注定了魂飞魄散。
“我会为你报仇。”
未婚夫君的声音响在耳边。
“但需要看看,你死前都看见了什么才行。”
虺蛇凄厉尖啸,“我不报仇了,青渊,将我带回去给父亲,别搜我的魂!”
只是平日温文尔雅的夫君,此刻眼中满是癫狂。
嗓音淡漠又残忍,“别动。”
“很快就结束了。”
沧澜渊是为了一个人,或者说,一个杀器而来。
那人的来历在西荒是禁忌,无人敢开口提及。
不周山以西是神山昆仑,曾是神的居所,云雾缭绕,仙气弥漫。
可如今,神山已经变成一个巨大Yin森的邪阵。
“大荒西经记载,有五采鸟三名。”
沧澜渊眼里满是渴求,嗅闻着残魂上的血气,脖颈间微微鼓出的青筋,喃喃自语。
“一曰皇鸟,一曰鸾鸟,一曰凤鸟……”
面前的床榻上,他还没过门的夫人已经彻底死去,青灰色的面皮裂开道道纹路,状若树皮,暴凸的双眼无法瞑目,连残魂都消散了。
沧澜渊亲手,仔仔细细地搜了她的魂。
最终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原来传闻是真的。
虺蛇死前看到了杀她的人,金瞳,乌发,雪肤,红唇。
是凤。
只有凤的眼睛,是纯粹的鎏金色。
这世上竟真的有凤,还就在这座画舫上。
传说中凤公凰母,昆仑破阵的凤凰,是男子。
沧澜渊缓缓坐在榻上。
昆仑神裔最后的直系血脉,却自出生起便无父无母,被几个西荒家族以整座神山为阵眼,布下了逆天的大阵,将其困于阵中,温养成极恶邪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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