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一路过来悄悄掀开帘子看见卖儿鬻女的呼号,面黄肌瘦的人僵直的横在太阳底下,几天未必能吃上一个窝头。
但这些话她也不好说,只道:“台原也太靠北些,岳阳书院也不错。”也挺远的。
“你是听见风儿了吧?”朱翰谨忽而促狭一笑,抬手虚点乐则柔。
“你别瞒我,别忘了我家开的是草药生意,我再不问世事也能窥测些。”
乐则柔但笑不语。
朱翰谨切了一声。
“不光是你,这回大旱州府一直不肯给放粮,我想就是朝廷预备着要是开战得有粮草。但我倒是觉得党夏人今年不会打进来。”
乐则柔询问的目光看向他,朱翰谨从地上跳起来,跟她掰着指头分析。
“一则党夏游牧,今年北方雨水多,咱们旱涝皆苦,但党夏人可得趁着雨水好年景多攒家底儿。”
“二则定国公还在靖北关镇守,他当年打怕了党夏。如果我是党夏人,我会再等几年等定国公一没再动手。反正他也六十五了,没几年好熬。”
“三则他们收草药的事儿做的并不多隐秘,你我都能看出来,这几乎是给大宁送信儿开战。要是我,肯定找杏木堂这样的大药堂直接收,哪里用得着零零散散得买。”
“生意人,谁还嫌钱烫手不成?”
朱翰谨一身读书读傻了的书生气,但他能在嫡母眼皮子底下活下来,还考了举人,绝不是庸常之人。
乐则柔从来都很重视他的想法,他自小看人眼色长大,很多时候想事情思路都另辟蹊径。
朱翰谨伸了个懒腰,笑道:“我琢磨着这两年都打不起来。要是真打起来了,我从台原回来也来得及,左不过一千多里路。”
他话虽然这么说,但心里不是不难受的,有家不能回的滋味儿终究苦了些。
刚回湖州那年只有朱翰谨愿意跟乐则柔玩儿,乐则柔看他这样心里可怜,扬声道:“二哥哥不用感怀,大丈夫立于天地间,何处不可存身。
等你回来之后成了进士老爷,我设宴请你,咱们叫一品阁的席面儿。”
朱翰谨说好好好,借七姑吉言,有意换了个话题,“你知道吗?你那五姐姐又出新闻了。”
她家亲戚往来都是六夫人打理,乐则柔还真不知道这些事儿。
朱翰谨摇着扇子扇风,“她昨儿扮成男人偷偷去宿月楼逮计明,被人瞧出来是女子了,差点儿着了道,后来她喊出来两府的名号才脱身。
可她回去之后又没打点,现在满湖州都知道这位计家三nainai去青楼。”
乐则宁嫁的是计家,也算是湖州有头有脸的门户。
“这…她怎么越大越……”乐则柔无奈摇头,也是真服了她。
这种事情传的最快,乐家女儿的名声都被她带累败坏,“三夫人得被气死了。”
不守世间规矩的五姐姐,这回恐怕到头了。
……
此时三夫人正在计家正房被乐则宁气的五迷三道,看着眼前口口声声找父亲做主的孽障恨不得打死。
就为了这个小蹄子,她头都抬不起来。
“老姐姐,我真是…真是…没脸见你了。”三夫人对计太太苦笑。
她被计家太太请来的时候还不知怎么回事儿,毕竟她在乐府重门叠院里,哪儿会知道乐则宁能跑到青楼捅这么大一个娄子。
计太太头上盖着一块帕子,脸色黄黄的,虚弱地说,“我是一向知道你的,可宁姐儿她也太不懂事了。”
乐则宁却不依,“我不过去捉jian罢了,你们有这一箩筐话说我,计明整日眠花宿柳,怎不见你们蹦出半个不字儿!”
她跳脚大骂,头发披散着,哪儿还有半分大家子的样儿。
计太太索性闭上了眼。
“孽障!你给我跪下!”三夫人气急,扬手就扇了乐则宁一个耳光,宁嬷嬷亲自带人捆了她。
乐则宁眼睛犹自不甘地瞪着,美人面十分扭曲。
计太太捂着心口,哎呦哎呦中气不足地说:“亲家太太,宁姐儿也不知怎么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三夫人打也打了,但还是要给乐则宁擦屁股,要不然她成什么了,乐家成什么了。
她缓口气说:“宁姐儿千般不是但秉性还是好的,这回也是心急去找姑爷,她年轻人不知轻重才闹了笑话,咱们跟她好好教导也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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