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说江湖上有个无人知其名的作乱者,人人都说确有那样一个人,可当她说那人便是止衍,却又人人都疑惑问她究竟谁是止衍。
仿佛他从未来过。
日将西沉了,姑娘缓缓走在寨道上。眼之所见,深山村寨,炊烟袅袅,青壮捕猎、妇人纺织、孩子们在玩在闹,处处是寻常烟火、人间温色。
寨人们的生活与往日一般无二。
他们一点没意识到今日比起昨日,少了一个人。
终芒一身都是汗。热汗夹杂着冷汗。热汗是到处走了半日,没休息,身体散着热气。冷汗是事出怪异,闹不明白,心底泛着恐惧。
忽冷。忽热。人几乎快要不清醒,仿佛身处Yin阳交界。
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近了,雀跃着跑过来的。
小旗子溜到终芒身前,把她给拦了,双手捧着个蛐蛐壶,笑嘻嘻地朝着她高高举了起来。壶里窸窸窣窣的,显是有只值得炫耀的大蛐蛐。
——蛐蛐壶是止衍给他买的。
终芒望着孩子,道,“小旗子。”
“二姑娘,你看你看!我的大元帅可厉害了!”
小旗子犹自欢喜着。
终芒道,“你记不记得,这东西是谁给你带回来的?”
小旗子闻言一怔。但很快,眼睛眨巴一下,复又笑了。“是你给我买的呀,二姑娘,我好喜欢。”
终芒一字一顿地说,“是止衍给你买的。”
“不是不是,就是你给我买的,”小旗子微微偏着头,有点不解,“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呀,没有听过。”
“他不仅给你买了这个,还答应再给你买一个。”
“是二姑娘答应的再给我买一个呀!”小旗子急了,觉得她实在古怪,像是魔怔了,“二姑娘今儿到底是怎么了?”
终芒盯着孩子手里那壶,不说话了。
——他曾把这壶拿在手里把玩,一下一下地抛,在对街的屋顶上对着她笑。那时天气很好。
她左手背上隐隐一阵酥麻。
小旗子道,“二姑娘,二姑娘,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终芒不答。
小旗子又道,“要不,要不我们溜进厨房去偷吃点东西,吃饱了有力气,再睡一觉休息休息,说不定——你就醒了。”
终芒忽地摸上左手背。
那酥麻感愈来愈烈了。
那是一种极为古怪的感觉,酥在rou,麻在骨,整只手像是空了。继而一股寒意从那酥麻处蔓延上来,手腕、胳膊,渐渐地都有些凉……脑子里突然炸开,剧烈疼痛起来。
终芒一下子蹲在地上,满额是汗,手抱住了脑袋,喘着气。
很疼。
像有人拿着刀,硬要把头骨里柔软的东西剃掉。不由分说便夺走。醒吧。醒吧。醒吧。做了噩梦,梦醒了便忘了吧。
钻心剜骨的疼。
——“上月十五,你看月亮了么?”
——“我打算睡到日上三竿,太阳光里做个好梦,你由着我抱,好不好?”
——“我真喜欢你。”
不。
不不不。
她不要忘掉。绝不会忘掉。
疼痛骤然间更加撕扯,耳边也撕鸣,终芒几乎眼前一黑。
小旗子吓坏了。一连叫她好几声,她额上不断出汗,喘着粗气,却不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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