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善起来，“改好了或许看起来确实更靠近正常的新人类，但那就不是我了。我不想被任何人改变，尤其是她。”

    罗星律意外地反问：“可是你已经改变了不是麽？换做一年前的你，会和我这样的对象废话这麽久──会参与这种团体行动吗？”

    鬼羽如遭雷劈，愣着不动许久，而等他回过神来之後，他周身莫名地散出了一股浓烈的杀气。

    我已经被改变了？我早就已经不是“鬼羽”了？！

    我只剩“自我”这种东西，现在连那东西都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吗？！

    “你冷静点。”

    罗星律显然没想到一句话会让他有这麽奇怪的反应，但他却知道该怎麽转移鬼羽的注意力。

    “我和你说她的身份吧……她其实比她想像的更相信你，所以我觉得这件事，由我来告诉你说不定不错，了解真实情况的大将多一个总是好的。”

    “大将啊。哼。”鬼羽再次恶意地笑了起来，“好啊，你把我当‘大将’也没问题。”

    罗星律看了他几眼，最终还是低声地、慢条斯理地把瑶光的真正身份，以及“游戏”这东西和鬼羽详细地说了一次。

    而鬼羽，直到他把一切都说完，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坐姿纹丝不动，似乎丝毫没有因为这些答案而感到意外。

    “……这样她身上很多让我疑惑的部分就彻底有解释了。”

    最终，他这麽说着，站起身来，对着罗星律抛出一张卡。

    “感谢你的情报，‘前辈’。这就算是报酬了。”

    罗星律有些不悦地接过卡又瞬间抛了回去。

    “…………给我报酬是什麽意思，你……”

    “放心吧，你的判断没有错。”

    鬼羽整了整头盔走到门边。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让别人杀了她，但是我自己会对她怎麽做，你无权过问。你应该也是对此做过权衡，才选择把答案告诉我的，不是麽？”

    “…………我希望你别让我後悔。”

    “那就无法保证了，鬼羽从来不是为了回应他人的期待而存在的。而现在……”

    新人类杀手的嘴角，狰狞地往上翘着。

    “我总算找到了她最致命的一点，我总算可以──确切地……”

    “确切地，什麽？”

    鬼羽却没有回答，自顾自离开了。

    罗星律却看了一眼那黑压压的门外，呼了一口气。

    他方才其实撒谎了──鬼羽的各种情绪峰值中，虽然各种杂乱的无用思绪、嘈杂尖锐的紊乱意识干扰着他的扫描，但是──他其实察觉了，那些能称得上关心和爱的感情。

    如果雷雨交加、波涛汹涌的天地间，飞翔着一只纯白而美丽的小鸟的话，那虽然它很渺小，却依旧是极为显眼的。

    也正是因为倚仗这一点，罗星律才把瑶光的真相告诉了鬼羽，毕竟瑶光对这个危险人物表现出来的是一种很奇怪的信任和依赖，也从不畏惧他的杀气和他Yin狠如蛇的性格，让罗星律也不知不觉受了一些影响──他以为鬼羽在瑶光眼里，已经俨然是己方了。

    但是现在他却有些没底，开始後悔自己的决定了。

    鬼羽不是正常人，他的行为方式，就算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也无法理解，他的爱恨的标准，也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都无法揣测的。这里的人不把人命当一回事，为了生存不择手段，为了满足欲望肆意妄为，而鬼羽的行动逻辑，却没有这麽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