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想起刚刚洗手的那盆水,慌忙去看自己的手。
白净的双手之上,浮现出斑斑点点紫色小块,他一时竟不知道该震惊自己中毒,还是该惊慌如何解释。
太子身形微颤。
他见识过季修睿毒发时的生不如死,一想到自己也有可能如此,便觉得窒息。
皇帝在看到他手上浮现紫斑前也不愿意相信,可事实胜于雄辩,他心间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一脚将太子踹翻在地:“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太子被踹倒在地,回过神来,顾不上胸-口的疼痛,仓皇朝皇帝跪下:“父皇,儿臣若中毒,怎么会一点知觉都没有?更何况就算儿臣碰过这药也不定说明儿臣就是凶手,或许是有人趁儿臣不注意,将毒-药涂在了儿臣日常会碰的东西上。”
皇帝怒斥:“碰上shi漉漉的东西你会没有察觉吗?季云初,别跟朕装傻了!把你怎么陷害你四哥、怎么埋伏你七弟的,全都给朕老实交代!”
“儿臣冤枉!”太子抵死不认。
“要不要朕把你身边的人抓起来,一个个拷问?”皇帝冷声问。
太子一窒,随后咬牙道:“清者自清。”
“好一个清者自清。宗含,带人去把东宫围起来,所有人都带去昭狱仔细盘问!”皇帝吩咐。
立在门外的宗含应声。
太子面色惨白。
来这么一招,哪怕他手下人能管住嘴巴,他这个太子之位肯定是坐不稳了。
可他不能认。
太子咬紧牙关,前额抵地,一字一顿道:“儿臣冤枉,父皇明鉴。”
皇帝冷眼看着他,没有出声。
章台殿的灯亮了一夜,太子便跪了一夜。
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宗含带着一卷口供匆匆前来:“陛下,太子殿下的贴身小太监承认翡翠死的那天,殿下曾秘密回东宫换过衣服。衣角沾血,他们按吩咐烧掉了血衣。另有两名侍卫承认三年前,宣王殿下遇刺前半月,曾随太子殿下秘密探查宣王遇伏之地,定制机关奇巧。”
皇帝示意宗含把口供送到太子面前,冷声问:“你还有什么可说?”
太子望着染血的供状,面色嘲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何况是屈打成招。”
“臣奉圣明调查宣王殿下遇刺一事,当日拦住宣王的除了杀手,还有谷中Jing心设计的机关。臣曾请人估算过,做出这样巧妙的机关,至少需要五万两。臣斗胆去东宫查了账本。”宗含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太子殿下能否告知在宣王遇刺前半月,东宫为何会有一笔用途不祥的七万两支出?”
皇帝接过看了眼,将账本摔在太子身上:“说。”
太子面如死灰,拿起账本看了眼,低声道:“儿臣不知,或许是手下人私自调用。”
“没你的授意,谁敢一次调用七万两?”皇帝怒问。
“儿臣不知。”
“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样样都对得上?”皇帝问。
“贼人蓄意陷害,儿臣防不胜防。”事到如今,太子猜到肯定是季修睿和四皇子联手设局。但哪怕铁证如山,他也不能认。
一旦认罪,他才彻底没法翻身。
而只要他不认罪,面上过得去,他就还有可能坐稳太子之位。
这些东西能否做证据全在皇帝一念之间,皇帝好面子,不会允许宫中出现手足相残的丑闻。
他寄予厚望的季修睿身中剧毒时日无多,四皇子心志不坚,认罪极快,都不是储君的最佳人选。
只有他季云初才是最合适的储君。
而且季云初给出的否认理由也不无道理,完全能做台阶。
太子抵死不认的态度让皇帝恼恨,章台殿的氛围像是泰山压顶般沉重,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正在这时,屋外传来吵闹声:“到底怎么回事?陛下昨日深夜宣太子所为何事?”
“奴才不知,娘娘请回……”石忠的话还没说完,皇后便闯了进来。
见到屋内跪着的儿子,皇后面色大变:“陛下,这是怎么了?”
“谁让你来的?”皇帝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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