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借着月色仔细查看了孙菲菲的睡颜。

    怎么说呢，越看越觉得这孩子面色带着几许忧虑和轻愁。

    就像当初她刚刚闯进他的城堡时一样，在睡梦里，她的神情多半都是哀伤的。但是第二天，她就会高高兴兴地面对他露出笑脸。

    好像当时候在琼·贝尔纳面前，她倒是也露出过哀伤的神情。

    就是因为那似乎要破碎的绝美小脸，估计打动了琼·贝尔纳这种钢铁般意志的男人吧。

    一个忧伤的少女，总是容易引起男人的怜惜之情。

    哈尔忽然就发现，菲菲在他面前，开心的骄傲的生气的表情都有过，但唯独哀伤，她不曾露出过一丝一毫。

    然后她又发现，菲菲对他的喜欢，多少显得有点小心翼翼的。

    眼睛里总是在侦察着什么，一旦他给不出她想要的反应，她就自我反省。

    就比如今晚这需要忍耐，她是通过探测他的反应得出来的结果。

    最让哈尔心疼的是。

    到了深夜，菲菲体内的魔力最喧嚣的时候，她之前都会无意识地脱自己的衣裳，然后会抱紧他的。

    今晚却只是心碎溢出几丝痛苦的细碎的哭声，可是双手却紧紧地攥成了拳头，一动不动地放在身侧。

    她一定在睡觉的时候，就给自己下了很严格的心理暗示，才能在睡梦中都如此严格地执行。

    哈尔一颗心都要心疼坏了，虽然心脏不在他身上…但是这种疼痛也通过与哈路西法的魔法联系，而漫卷了全身。

    他现在能做的也只好把菲菲抱怀里，用魔力给她做疏导。

    于是一晚上，哈尔就没怎么睡着，主要内心充满了深深的忏悔的缘故。

    第二天清晨，因为最近实在都没休息好，这一整晚又几乎没睡，于是哈尔面色有点苍白，眼圈也有些发青。

    “哈尔，你、你不会没休息好吧，是我晚上又、又吵你了吗？”

    孙菲菲是真的有些内疚。

    最近在宿舍，她晚上穿着睡衣的，早上总莫名地光秃秃的……幸好茉莉那妞晚上似乎睡得特别香，估计没察觉她晚上干了点啥吧。

    反正小金蛇说茉莉不曾察觉就对了。

    昨晚，咦，睡袍没脱哦。也有可能哈尔给她穿上了？

    孙菲菲看了看时间，因为昨晚意外地睡得很舒服，这才早上六点钟呢，她就醒了。

    她抱起枕头。“哈尔，我回房睡去了，哈哈哈。”

    到了自己房间，她呈大字摊了一会，觉得睡不着了，就起床。

    哈路西法问她怎么起这么早。

    孙菲菲也懒得说，给自己煮了一壶茶，她就拎着茶壶去了隔壁的小房间。

    清晨的冬日里的金斯伯利弥漫着浓浓的水雾，孙菲菲打开窗户，没一会，就冻得一个哆嗦，赶紧地把窗关起来。

    结果门铃居然响了。

    这个点，有人拜访？

    该不会是坏人吧。孙菲菲一时不敢动脚。

    “是我！”艾萨克的声音。

    哈？这么一大早，他发神经跑这里来干啥？

    孙菲菲犹豫了一会，才给艾萨克开了门。

    这小子一头雾水，也不知道在外头晃荡了多久。

    他一进屋就给了自己一个干燥魔法，然后朝壁炉边一坐，见壁炉没烧起来，就面色发寒。

    “你们家穷到一个佣人也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