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迟疑片刻，问道：“这上面不会显示为什么她会被人毒杀吗？”

    书尔凑过来看了一眼陈莞的命册，回道：“不会，这上面只会有最直接的一条因果，比较事事息息相关，若是尽详尽细，怎么记得尽呢！”

    “的确。”阿娇点点头。

    同书尔道了谢，阿娇正准备出门，她突然想起来：“书尔大人，我能看看活人的命册吗？”

    书尔抬头，露出一张描画得仔细的脸：“什么活人？”

    “刘清。”

    书尔点点头：“可以。”他又抽出另外一卷竹简，递给她。

    她急忙打开，果然发现自两年前她死于栾大之手，两月后刘清身边就出现了一个叫做“仇庄”的乐师。

    据沈爹爹所说，栾大用夺舍之法强夺了仇庄的身体，还施法迷惑了刘清，借她的手暗中做了不少勾当。但是他一直待在城外重景园，没有贸然进城。

    刘清命册上记载，栾大一直蛊惑刘清想要刘彻的命，但是总是不得手，就比如那盅本该递给刘彻结果被陈莞误饮了的毒酒。

    阿娇：“……”

    这叫什么事啊！

    好在栾大已经被押回地府，判定罪责后一直在地狱受罚。刘清她也已经给她解了咒，想来现在应该差不多清醒了。

    至于卫家老太太……交给刘彻去解决吧。

    “我还能……”阿娇赔笑。

    书尔：“看谁的？”

    “嘿嘿嘿，谢谢书尔大人，我想，看看刘彻的，如今大汉的皇帝刘彻。”阿娇满脸堆笑——不怪她好奇，而且刘清命册上记载栾大给刘彻安排了大大小小十多次暗杀，结果刘彻都躲过去了，这命也太好了吧！

    她得看看。

    一卷竹简又被放在她面前，阿娇直接翻到后面，然后发现……对应着那几次暗杀，刘彻总是以奇奇怪怪的姿势躲了过去，下毒总有人替他受过，刺杀刺客总会因为重重事情到不了刘彻跟前。

    “刘彻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命？”阿娇愤愤。

    书尔再次凑上去，看了看：“七月十四生的，命硬，按他们人间的说法，就是命比他薄的会被他克死，且容易代他受过，至于命比他硬的……”书尔把刘彻的命册来来回回翻了几遍，“暂时没出现。”

    “那云合呢？”

    书尔心里提起一点兴趣，回答：“云合有一半的鬼身，命自然比刘彻硬。”

    阿娇眼睛突然亮起来：“那他们两个如果对起来，会有什么后果？”他记得林皋说过，刘彻和几个儿子的关系貌似都不咋地。

    “你觉得呢？”

    阿娇看着虽然书尔没有表情，但是她觉得书尔大人可能翻了个白眼。也是，云合怎么说都还有费康鬼帝和云合天师看着，虽然二位尊神不插手，但是保不齐哪天他们心疼儿子呢！

    “唉，书尔大人，你说为什么不直接将云合大人的真身告诉刘彻呢，刘彻要是知道有神仙投身成他的儿子，怕不是会高兴得驾崩了。”

    “哈哈哈。”书尔轻轻笑了起来，“云合的事情二位尊神自有安排，所以地府才不好插手，只能让你从旁照看着，反正我们听令就是了。”

    “属下知道了。”阿娇再次郑重地道了谢，才告别书尔，又去同母亲告辞，回了长门宫。

    考虑了许久，阿娇决定去找刘彻一趟，说一说陈莞的事情。

    ***

    安静了一天的皇帝又不甘寂寞起来，在前往弘农郡丹水县的路上，他准备再给阿娇去一封信。

    飞书传情，刘彻表示这种事情第一次干，有点新鲜。

    磨好墨，刘彻就看见那支笔自己飞了起来。

    “！”刘彻拔剑就砍了过去。

    阿娇：“……”

    命硬，警觉性高，反应快，果然想死都难。她缓缓现了身形，为了方便赶路，她脱了陈莞的壳子留在长门宫，只以鬼身赶了过来。

    刘彻：“……”

    他把剑收起来，上前就要把阿娇往怀里带。

    阿娇轻飘飘躲过，正色道：“我有大事和你说，你正经一点。”

    皇帝敛眉肃然，只当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你说。”

    二人相对而坐，阿娇再次开口：“你用的陈莞的身体，你还记得当初陈莞中毒一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