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磊走到许言寒身后，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病房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进去看？”

    许言寒摆了摆头：“让他好好休息吧。”

    “嗯。”阿磊点了点头，左右瞄了一眼，咳嗽一声，“那出去走走？顺便抽根烟？”

    许言寒吁了口气，手指从玻璃窗上徐徐滑落，半晌才回身，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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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的医院静悄悄一片，一轮皓月挂在天边，罩着整个医院，像是医泽照亮了所有病人和家属的希望。

    刚从住院部走到外面，一股冷风就迎面而来，阿磊赶忙脱下了皮衣外套披在许言寒身上，往手心哈了口热气：“快入冬了，真冷。”

    暖热的体温突然覆在肩上，许言寒看了眼肩上的皮衣，抬眸看向男人：“阿磊，谢谢。”

    “你个小丫头又读书读傻了是不是？”阿磊又习惯性地在许言寒额头上轻弹了一下，“早说过说谢谢薄咱俩情分，怎么还是一直说啊？”

    没等许言寒回神，他又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还是在你心里，咱俩本来就没什么情分啊？”

    “阿磊，我……”

    “我明白我明白。”阿磊比了个打住的手势，咧着嘴笑了笑，“不用解释的，我什么都明白。”

    许言寒淡淡地吁了口气，也不想再做过多的解释。

    今天，她把所有该说的都说了，从此在乔昀面前，她再也不用戴着面具度日。

    明明该是一件轻松的事，在这个寒冷的夜里，却让人心疼欲绝。

    人生，有时候真他妈像一场戏。

    走出几步，隔着皮衣许言寒都感觉到了寒意，回头看向只剩下一件衬衣的阿磊，问：“冷么？”

    “不冷不冷！”阿磊赶忙摆手，吸了吸鼻子，“我这干特种兵的体质当了混混，不刀枪不入老天爷都不答应。”

    许言寒轻笑一声，没说话。

    有些冷，像是含了块薄荷糖，整个心都是透气的凉。

    想抽烟。

    低头摸口袋，取了两支烟出来，递给阿磊，自己嘴里叼上一根。

    阿磊笑着接过烟，叼进齿缝里。

    许言寒摸遍了口袋，没找到打火机，突然想起来在刚在天台抽烟的时候忘了拿，吁了口气，回头看阿磊：“借个火。”

    “成啊。”阿磊俯身去兜里掏，突然想起皮衣在许言寒身上，笑着指了指，“在右边兜，你自己掏。”

    “哦。”许言寒紧了紧皮衣，伸手去摸右边口袋。

    摸到的时候，心里蓦得一怔。

    指尖碰到的打火机，冰冰凉，钢制的。

    和阿磊在她上学前送给她的那个一样的触感。

    只不过她的那个因为不常用依旧棱角分明，而手心里这个，周身光润圆滑。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阿磊突然被针刺了似得一把拿掉嘴里的烟，一个健步上前从皮衣口袋掏出打火机握住，扯着嗓子喊：“啊，我忘了，这个打火机坏了！我再去买一个！”

    说着就要扭头走，许言寒愣了愣，正不知怎么开口，就听到“咣当”一声响，钢制打火机掉在水泥地面的声音格外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