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连续性。”菲利克斯轻声道，“时间的……连续性。”

    &esp;&esp;“人啊，总是对未知的事物充满恐惧与猜忌，怀疑别人，也怀疑自己。”

    &esp;&esp;“不管是《移魂都市》也好、‘祖父的旧斧头’以及‘特修斯之船’也好，都是人类对自我怀疑的产物，怀疑记忆的真实性，怀疑记忆是否真的可以被取代？被取代之后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呢？”

    &esp;&esp;“然而，记忆真的有可能会被替代吗？在思考这一切的同时，你是否思考过发生这一切的前提、是否有可能真的会发生吗？”

    &esp;&esp;苏凝抬起头，缓缓地说道：“……是的，我认为有可能会发生。”

    &esp;&esp;“哦？所以小苏凝你还是认为：有人篡改过你的记忆？”菲利克斯似笑非笑地问。

    &esp;&esp;苏凝点点头：“所谓记忆，不过是储存在我们大脑神经里的一堆数据，就算你说的再玄妙，它也只不过是一种……”

    &esp;&esp;“生理现象。”苏凝直视菲利克斯的眼睛，“你给我举了那么多栗子，我也给你举一个。例如往事，现在回忆起来，往往已经记不清，或者每回忆一次，又会记起新的东西，我每次回忆时都会认为这个东西是存在的，并且真情实感，下次回忆又开始不确定。”

    &esp;&esp;“就像你昨天和我说的话，我现在已经有点记不清了，甚至看过的小说，上上章乃至上一章是什么内容？我是不是已经忘记了？我真的看过上一章吗？”

    &esp;&esp;“……这是不是可以说明：每次回忆，都是不一样的？是不是可以说明，记忆，是可以被人为篡改的？尽管篡改的人就是我自己。”

    &esp;&esp;“因为这一点，尽管……尽管我能清晰地记起从现在到小时候发生的事，但是我仍然不确定，那些回忆是否真的发生过？我认为的事实，真的就是事实吗？”

    &esp;&esp;“我真的……是我自己吗？”

    &esp;&esp;“……”

    &esp;&esp;现在的小孩……还真是不好忽悠啊——菲利克斯望天：不过，还真是难得遇到像小苏凝这么有想法的小孩啊。

    &esp;&esp;该怎么跟他解释呢？

    &esp;&esp;正思考这个问题，苏凝突然后退两步，抱着脑袋低下头：“啊……”

    &esp;&esp;菲利克斯有些紧张：“小、小苏凝？你怎么了？”

    &esp;&esp;“秀秀qaq”

    &esp;&esp;“怎么啦？”

    &esp;&esp;“脑、脑阔疼qaq”

    &esp;&esp;“……”

    &esp;&esp;“qaq”

    &esp;&esp;菲利克斯捂住嘴唇：“噗——”

    &esp;&esp;“咳咳，是你自己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这种问题就应该交给哲学家去思考，你一个小孩子瞎Cao什么心哪？”

    &esp;&esp;小孩子的共通点就是对某件事物的想法来得快也去得快，刚刚还在坚持自己的记忆被篡改过的苏凝，转眼间就因为头疼而改变了：“嘤嘤嘤，我知道、我知道了啦！”

    &esp;&esp;“所以听话，不要再想了好吗？”

    &esp;&esp;“好……我不会再去想这些事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