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渡语气愧疚，想再去摸他的脸。

    “你……咳咳，你先别碰我。”

    沈棠拂开他的手，咳嗽了几声，他喉咙不是很舒服，刚才有几下几乎快要破开食道，现在那里还火辣辣的，有种难受的异物感。

    关渡见他不说话，甚至开始咳嗽，心也提了起来。

    他起身，给沈棠倒了杯水，“喝点水。”

    关渡蹲身在沈棠旁边，把水递给他，边帮他拍背。

    沈棠接过水，猛灌下大半杯后，才勉强平复下喉间的异样感。

    关渡也有后知后觉的心虚，怕自己刚才做太过了，沈棠接受不了又生气，他真怕体会之前那种被冷落的滋味。

    实在很不好受。

    他不确定，又开口问了句：“学长，你没有生气吧？”

    沈棠没开口搭理他，而是蹲在原地，低垂着头喘气。

    关渡看不清他的神情，想把人的肩膀掰过来，却又不敢真这么做，就怕火上浇油。

    “学长？”他又叫了声。

    果不其然，还是没反应。

    真生气了？

    关渡心彻底悬了起来，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去碰沈棠的肩膀，连肩膀的布料都没沾上，手就被捏住了。

    沈棠抬起头，和他对视，音色沙哑地开口：“我他妈又不是河豚，天天生什么气？”

    关渡：“诶？”

    见关渡一脸错愕，沈棠扶着桌沿，站起身，顺带朝他伸出手，“起来。”

    关渡一脸懵逼被他拽起，还有点不可思议：“你真没生气？”

    沈棠在他脸上拍了把，轻描淡写道：“虽然最后被你（）脸上很不爽，但不至于多气。”

    关渡心倏尔间轻快不少，连带表情都明亮了。

    “我以为你又像之前那样……好久都不理我，那我可真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棠清了清嗓子，声音还很哑：“你这么不信任我，是觉得我对你不够认真，还是从心底觉得我飘忽不定没，并不可靠？”

    关渡眼睛微睁，一时不知道接什么话。

    的确，尽管二人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算尘埃落定，但沈棠还从没给他过口头允诺，哪怕连“喜欢”这两个字，都没对他开口说过。

    虽然说不说，都证明不了什么，沈棠对他已经很好，但这些好似乎又还不够填满他心里的空缺，总让他有种处于“空中楼阁”的患得患失感。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有。”沈棠肯定地说。

    关渡：“……”

    沈棠靠坐回桌沿，又咳嗽了一下，干脆把拉链往胸口下拉，露出略微泛红的锁骨，以便能最大程度呼吸到空气。

    他顺了会儿气，觉得喉咙稍微好一点，才抬头望向关渡，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