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医不可 - 第六章 客栈疗伤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怎么了?”沈欢颜有些纳闷的回过头,刚刚有所动作,就感觉后背的某处疼痛难忍,尤其是接触到热水之后,疼痛加倍。

    脑子一热,里面竟浮现出了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

    隐隐约约的,似乎是一个下雪的夜晚,沈欢颜不小心打翻了一个琉璃瓶,有位衣着华贵的夫人把她关到了柴房,狠狠的抽了一鞭子。不仅是如此,她还召集了下人一起对她鞭打,狰狞的笑容在那夫人的脸上绽放。

    “小姐,是不是奴婢碰伤了您?”看着沈欢颜一脸呆滞,舒宁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事。”从回忆中跳脱出来,沈欢颜摇了摇头,眼神微冷。看样子这身体主人在沈家的处境,比她预想中的还要糟糕。

    那女人竟然对她下手如此之狠,挨打的时候冬天,现在初春了别人打下的伤痕早已痊愈,她的那一记长鞭痕却仍未消退。

    沈欢颜想着再多回忆些,看看有没有关于这个狠心后妈的资料,奈何脑子里面唯一能记起的,就只有那个挨打的片段。

    看来传承记忆什么的,果然没有那么容易。

    “小姐放心,背上的伤痕应该快好了,至于脖颈间的伤口……奴婢这里有百花玉露膏,定不会让小姐的伤处留下疤痕。”

    以为她这般沉默是在担心身体上的状况,舒宁从怀里取出了一个Jing致的小玉瓶,掀开了盖子,浓郁沁人的芳香布满了整间屋子。

    沈欢颜细细的一闻,眼神里扫过一抹惊讶,直接把那夫人的事情抛在脑后。回过头,专心的盯着百花玉露膏,脸上流露出痴迷的神色,“这东西你哪里来的?”

    这可是极品伤药啊!光是闻这气味都能让人Jing神一振,说不定这东西真有不留疤痕的奇效。

    不过,她记得孙掌柜送来的伤药,是由一个普通的白瓷瓶所装,眼前舒宁手里的却是个玉质的瓶子,所以这个东西肯定不是孙掌柜送来的那瓶。

    犹豫了片刻,舒宁紧了紧手里的玉瓶,然后才答道:“此药乃是奴婢机缘巧合所得,不过小姐大可放心,奴婢找大夫看过,这瓶百花玉露膏对小姐的身体绝无害处!”

    关于这一点,沈欢颜没有过多的去怀疑。如果舒宁真的想要对她不利,从方才到现在就有很多的机会,不会等到现在,而且还要通过药物来加害。

    就这样在她细心周到的伺候下,沈欢颜处理好了自己的伤口,穿好中衣,坐在镜子前等待着舒柔带回新衣服更换。

    趁着这样的空档,沈欢颜仔细的打量着镜子里的脸,这就是她以后的新面貌,总是要习惯的。

    卸了妆后,镜子里是一张说不上是美还是丑的脸。Jing致小巧的下颌尖尖,如果再圆润一点儿就完美了,看来以后她得多吃点儿。

    再往上看,嫣红的嘴唇根本不需要任何的口红,这个颜色就已经很自然很有气色了。尤其是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又大又圆,灵气逼人。

    &nbssp;唯一的糟点大概就是自左脸颊延伸到额头上的大黑斑。沈家小姐的肤色本来就白,反而显得黑斑更为明显和丑陋,让人倍感遗憾。

    要是没有这块儿黑斑,这样的一张脸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绝对说不上是丑啊,明明笑起来很可爱的说。

    就在她自我陶醉的时候,舒宁用她的一双巧手替沈欢颜梳理凌乱的长发并准备取下凤冠。

    秀眉微凝,舒宁的纤纤玉手忽然停了下来,轻咬下唇,艰难的开口道:“小姐,您这凤冠与发丝缠得太紧,怕是要剪去一些才能取下。”

    “那就剪呗,我不可能戴着凤冠过一辈子吧。”沈欢颜一脸无所谓的道,话音刚落,就感觉心口一阵骤痛难忍。

    她差点儿忘了,古代人最是讲究孝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是不能轻易有所损伤的。

    从小生活在现代的沈欢颜,自然不讲究这一套,可是在古代的沈欢颜……她现在可以确定,她这具身体确实还有原主的意念残留。

    面对这样的情况,她只能说声对不起了,现在这具身体毕竟是她来做主,就算沈小姐你再怎么舍不得,也是要舍的。不过,你放心,既然我用了你的身子,那些欺负了欠了你债的人,我会帮你一一讨回。

    几缕纠缠的青丝垂落,沈欢颜感觉到头上一轻,凤冠终是被取下来了。

    恰在此时,去外面大采购了一番的舒柔来到这里,看着她身上背着的数不清的大小包袱,沈欢颜的嘴角抽了抽,自己大概是的讲出了她最终的目的。

    “我这个人对这些摆设一向是没什么研究的,所以我想请各位帮我去姨娘的那里拿回来点儿东西。当然了,这个价值嘛,越贵越好,我可以按照市场价,给你们分三成的银子,如何?”

    三成!四人的眸子里异动不止,旁边的许徽也不例外。

    三成对于富家的少爷小姐们当然不算什么,可对他们这些一辈子埋头苦干的下人来说,可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不动心是不可能的。

    “小姐此话当真?”四人中,有一个急性子立刻问了出来,声音里难以掩饰住的激动不停外泄。

    “当真!”沈欢颜重重点头,俏丽的脸上露出诡计得逞的笑容,“我可不是姨娘,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们。”

    四人互看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坚决。这可是一个可以赚大钱的好机会,素来过着清贫日子的他们,终于是可以熬出头了。

    人人的眼中涌动着激动的神色,但还是有人不放心的问了一句,“小姐,我们这样随意搬走姨娘的东西,是不是不太好?”

    “这可是父亲答应的,你们如果害怕,大不了我雇人去便是。”她的口气淡然,让人不由自主的跟着生了几分的底气。

    现在的许徽对于自家小姐对老爷的影响力可是毫不怀疑的,当先就直奔清荷院走去,眸子里的光彩熠熠,一副斗志满满的样子。

    忍不住偷瞄了一眼七巧,却发现七巧正担忧的看着许徽的背影,沈欢颜暗自的一笑。

    看来他们二人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便能水到渠成。

    许徽愿意为了七巧努力,她这个做主子的不能太寒酸,总要准备上一份足够厚重的嫁妆。

    拿起医书,沈欢颜让七巧先回屋去休息,她则是又跑到白杨树下的秋千上闲闲坐着,继续补充实力。

    这边随着许徽的表态,其他四人也尽都咬了咬牙,跟了上去,整个合欢院瞬间清静了许多,只余偶尔一两声的鸟鸣。

    大树,秋千,春风,红衣,少女,在这样的氛围下,略显空旷的院子里一派和谐静谧,倒别有一番风味。

    而在另一边的清荷院就没有这样的安宁,院子里尽是愁云惨雾,一片萎靡。

    Jing致的琉璃瓦房内,一身灰白色衫衣的沈德明独自站在客厅中央,眼里的怒意和焦急之色越来越浓。

    文之恭敬的守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位置,安静的如同一个木偶。

    须臾,一个白胡子老者提着药箱自东侧室出来,沈德明赶紧迎了上去,仍带着稚气的五官纠结在了一起,“大夫,我姐姐她怎么样?”

    “四少爷放心,好在三小姐手腕上的伤口不深,所以并无大碍。只是三小姐的Jing神受到了很强烈的刺激,现在很脆弱,最好不要再惊扰她。”

    老大夫捋了捋胡须,一脸高深莫测的走了,徒留下沈德明一人,扭曲着面庞,眼睛里的Yin狠几乎快要化为实质喷了出来。

    “沈欢颜!”他咬牙切齿的怒喊着,沈欣然现在出了事,他知道这意味什么。姐姐的前途……就指望能在天国寺祈福上崭露头角,现在一切都毁了。

    为什么沈欢颜没有干脆的死掉?他当真是恨极了她,同样的也恨自己那个凉薄的父亲。

    早在沈欣然苏醒的时候,他就派人通知了沈绍,可沈绍却一直未曾出

    现过。

    后来姐姐追问身边的丫头,得知了自己屎尿齐流的事情,而父亲又不出现,才导致了她选择自杀来逃避这份难堪。

    可直到现在,父亲依然没有出现。他宁可去帮沈欢颜去跟郑家谈和离的事情,都不愿意来看看身心俱伤的姐姐,甚至连卧床的母亲,他都不闻不问。

    即便沈德明对沈绍的凉薄早就有了认识,可现在真到了自己来体会的时候,心里的伤痛根本就无法压制。

    明明在此之前,这些东西都是沈欢颜和沈乐杰该承受的。

    “文之,你再去通知下父亲,就说姐姐已经醒了,想他过去看看。”疲惫的身躯软软的瘫坐在椅子上,沈德明顾不上再愤怒些什么,心里想着如何摆脱这一次的困局。

    如今郑家答应和离之事,也就是说沈欢颜就要在沈家长住。若是换作以前的她,肯定不会动什么报复的心思,可现在就未必了,必须要尽早夺回父亲的宠爱。

    否则,就凭他们现在这些残兵败将,迟早会被沈欢颜一窝端了。

    文之应声而去,只是他这才迈出门口不久,院子里便来了一群不速之客,惊得他赶紧窜回了屋子里,禀报给沈德明道:“小少爷,不好了,合欢院的下人们来了。”

    “不就是几个下人,怕什么?”沈德明一听欢这个字,心里就一阵烦躁,恨不得把这个字从文字界里剔除。

    只是短暂的怒意过后,他的眸子里便闪过一抹疑惑。这个时候,沈欢颜让几个下人来清荷院做什么?

    还没有等他想清楚,院子里便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好不刺耳,外面的人影来回窜动,热闹得让他的心更加躁动不安。

    抬步走出屋门,沈德明一眼就看到几个男仆,正在往外抬他们的青玉石凳,气得差点儿爆了血管,“你们在做什么?谁准你们这些狗奴才随便入我娘的院子搬东西的,简直是大逆不道!”

    抬凳子的两人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会在清荷院出现,手上一抖,差点儿把这凳子给摔到地上。

    许徽眉头一皱,对这位帮着沈欣然一起欺负合欢院的小少爷自然没什么好感。可场面上的话,必须得说的。

    上前一步,他行了一礼道:“我们是奉了老爷的命令,替大小姐向姨娘讨要些东西。”

    “呵呵,真是可笑,她来这里讨要什么?我娘可不欠她的!”脸色难看了几分,沈德明愤恨的叫嚣道。

    “不知小少爷您是贵人多忘事,还是天生的记性不好。您难道忘了昨日姨娘到我们家小姐的院子里做了什么吗?”

    或许是看沈欢颜怼人怼得太解气了,所以许徽也跟着学了起来,对这个所谓的小主子可是没留半点儿情面。

    脸上是青一阵,白一阵,沈德明也没有想到平日里木讷沉默的许徽竟敢这样跟自己说话,着实是跟着沈欢颜学得一样无法无天了。

    隐藏在袖子里的手慢慢收紧,他的眉宇间笼罩着浓浓的戾气,恨不能自已,“想动我娘的东西,那就叫你们主子亲自来抬!”

    无视他的愤怒,许徽依旧一脸淡然的道:“我家小姐一介弱质女流,哪里能来做这样的粗活。这可是老爷亲下的命令,小少爷若是心有不满,大可以找老爷去理论。”

    一番话说下来,许徽觉得无比畅快,这两年他们可没少受那王姨娘的气,这一次能让他儿子体会一把,感觉是相当不错。

    “你当本少爷不敢去吗?”眼里的森冷寒芒几乎要化为利剑刺向许徽,沈德明活这么大了,从未有过如此憋屈的时候。

    嘴上放着狠话,心里却很清楚他不能去。现在娘还在病着,姐姐的Jing神状态不佳,他如果再把父亲惹毛了,那他们庶出的这一脉就真的没希望了。

    庶出!想到这里,沈德明的心里又是一痛,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想办法改了娘亲的身份,否则他一辈子都要顶着这个名头。

    “奴才可不敢这么想,小少爷最得老爷宠爱,自然什么都可以说的。”抛下这么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许徽挑衅的看着他,分明就是在看不起他。

    手掌死死的用力,沈德明的指甲直接在手心处戳出了道道血痕。但是他仍在心里不停的告诫着自己,不能冲动,绝对不能上当。

    身后的文之担忧的注视着他的背影,想要出言劝说几句,却被他脸上的神色吓得不敢张口。

    伫立良久,沈德明的情绪渐渐的恢复了平稳。淡淡的扫了一笑许徽,他颇为无所谓的道:“随你们吧,清荷院不差这点儿东西。”


下载app进行无广告阅读!

【1】【2】【3】【4】【5】【6】【7】【8】【9】【10】

添加书签

站长有话要说

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app没有广告!阅读方便

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