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芷颜把司景远逼到角落后,正想动手,就听到了楚天泽的声音,她咬了咬牙,强迫自己找回了一丝理智后,不去看在角落里眼神慌乱的司景远了,转身走了回去。
“刚才是怎么回事?”楚父走过来,看着满地的狼藉,问道:“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你们怎么就打起来了?”
“爸爸!”司景远看见自己的父亲过来了,忙慌乱地跑过去,指着夏芷颜大喊道:“这个疯女人刚才想杀我!”
“司伯父,”楚天泽这时对司克达说道:“这可能只是一场误会,芷颜喜欢和别人闹着玩儿,刚才让司三少爷受惊了。”
“什么闹着玩儿!”司景远喊道:“这女人刚才就差拿刀架在我脖子上了!”
“夏小姐,”司克达这时看着小儿子惊慌失措的样子,也觉得事情不会是闹着玩儿那么简单,向夏芷颜开口道:“我相信你不会无缘无故对景远动手,夏小姐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夏芷颜刚想开口把刚刚的事情说一遍,司景远生怕她几句花言巧语就让父亲相信了她的话,抢在夏芷颜面前说道:“这还解释什么呀,这女人有疯病,动不动就想杀人,父亲,您可千万不能让二哥娶这种女人过门啊,否则家宅不宁啊!”
司景云一听弟弟对父亲说不让自己娶夏芷颜的话,立马急了,刚想为夏芷颜说话,就被楚天泽抢先了:“司伯父,芷颜不会这么不知轻重的,今天可能没想到司三公子这么不经吓,让司三公子受惊的地方,我代芷颜在这里赔罪了。”
夏芷颜冷眼看着楚天泽周旋于司家父子之间,本来楚天泽也是一番好意,一心为夏芷颜说话,但看在夏芷颜眼里,她觉得楚天泽这是担心出了这档子事后,司克达不会同意自己再嫁进司家,所以说到底,他还是一心将自己作为他商业联姻的筹码,现在竟为了自己可以进司家的门,不惜放下身段代人赔罪,他都还没问过自己到底是谁的错,就这样急着向司家示好,试问,骄傲冷漠的楚大少何时曾为了别人,做出过这么自贬身段的事情?
夏芷颜感觉自己的心凉了,然后慢慢变硬……
“赔罪有什么用!”司景远还在跟楚天泽争辩:“告诉你们,这种女人谁爱要谁要,反正我们司家是不会收的!”
谁爱要谁要吗?她夏芷颜如今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夏芷颜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司伯父,”夏芷颜在司景远说出更多更难听的话之前开口道:“我追着司三少爷到处跑,是想让他给我一个交代。”
“你别胡说八道!”司景远以为夏芷颜要说自己拿红酒浇她的事情,暗叫不好,却硬梗着脖子说道:“我能给你什么交代?!”
“你闭嘴,”司克达喝了司景远一声,“让夏小姐把话说完!”
司景远知道事情瞒不住,还是乖乖闭嘴了。
“司伯父,”夏芷颜道:“刚才司三公子当众亲了我,在场也都看见了,诸位都知道,女子的声誉比名都重要,这事儿司三公子该如何向我交代?”
司景远当场如遭雷劈,他万万没想到,夏芷颜会当众说出这种事情来,这还是一个女人吗?!
不光司景远,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连司克达这种商海沉浮半生的老谋深算之人也无论如何都料想不到,自己的儿子竟会当众亲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还极有可能成为自己哥哥未来的妻子,而这个女人竟会落落大方地当众说出自己被亲了这等羞耻的事来!这些事每一桩都让司克达难以消化,他暗自觉得,自己一辈子遇到的事加起来也没今天遇到的事让他糟心。楚天泽跟夏芷颜相处三年,也没想到这个女孩儿会有这么大胆奔放的一面,他心里隐隐感觉,夏芷颜接下来要做的事会更令他们意外。
“那依夏小姐之见,景远该怎么给夏小姐一个交代呢?”司克达知道,事情还得由他出面解决,于是问夏芷颜道。
“很简单,”夏芷颜微微勾唇,道:“让司三公子娶我为妻!”
此话一出,全场又呆滞一片,还是楚天泽先反应过来,对夏芷颜急道:“芷颜,你别胡闹,婚姻大事,岂是儿戏!”
“我没胡闹!”夏芷颜现在不想听楚天泽说话,她似赌气道:“我第一眼看到司三公子时,就对他很有好感,现在又发生了这种事,我想这是天赐良缘,望堂哥和司伯父成全!”
夏芷颜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想着自己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她和司景远两个人八字相克,相看两厌,就拉他一起下地狱吧!<狱吧!
“这个……”司克达犹豫道:“景远,你是怎么想的?”司克达将问题推给了自己的小儿子。
“我当然一万个不愿意!”司景远大声喊道:“娶这种女人回家是会短命的!”
这女人刚见面时就和他作对,刚才又恨不得杀了他,有好感?扯他妈的鬼话吧!司景远在心里想道,这个女人让自己把她娶回去,说不定想天天在家折磨自己,他才不会上当呢!
“我觉得这事也有不妥。”一直闷不吭声的司景云这时开口道:“婚姻之事也讲究两情相悦,三弟看上去对夏小姐并无男女之情,这事有点强人所难了。”
“二哥,还是你说了一句公道话啊!”司景远大为感动地抱住了自己二哥的脖子,就差热泪盈眶地上去亲两口了。
而司景云这时却想抬手狠狠给自己的这个弟弟一巴掌,夏小姐是父亲为自己寻来的结婚对象,他司景远在这儿凑什么热闹,如果今天他这个弟弟没有出现,恐怕自己和夏小姐的婚事早就商妥了。这小子如今在这里,不但让自己丢了媳妇儿,他还要白捡个老婆,天底下的好事都让这小子占尽了,他倒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
“如今司三少爷对我做出的事情已闹得众人皆知,”夏芷颜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道:“司老爷倒可以花些钱堵住这悠悠众口,可我一个女子,让我今后带着这污点,如何再有脸面另嫁他人!”
众人皆知还不是你闹得?司克达想开口说这一句,但面对夏芷颜哭啼啼的样子,司大老爷开不了这个口。
“楚少,你看这事……”司克达又把球抛给了楚天泽。
楚天泽现在完全看不懂夏芷颜在做什么了,由于先前把她当做筹码嫁于司家的事情让楚天泽心存愧疚,也曾偷偷后悔过,于是他现在想把选择权交给夏芷颜,如果她说不愿意和司家有任何瓜葛,那他立马带着她走。
“我尊重芷颜的意愿。”楚天泽说完,又坚定的对夏芷颜道:“芷颜,你可以放心大胆地说出你的想法,无论是什么,我都支持你!”
我想嫁给你,你也支持吗。夏芷颜知道不可能。
“堂哥,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夏芷颜同样坚定地对楚天泽道:“今生今世,非司三少爷不嫁!”
楚天泽听完这话后,差点没呕出血来,夏芷颜和司景远也就今天见过这么一次,看他俩在一块时你死我活的样子,怎么看,也不会像是能让夏芷颜做出情定终生,非君不嫁的事情来吧!
“既然夏小姐已经心属我那三子,”司克达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快刀斩乱麻道:“那就委屈一下嫁给他吧!明日我就会派人送去聘礼,婚期的日子我和楚少商议后再决定吧!”
司景云差点一口血就要喷出来,那是许给他的媳妇儿,他的!
“哎哎,什么就商量婚期了呀!”司景远却极度愤懑道:“我不说了吗,我不同意!我就算娶头母猪也比娶她强!把这个女人娶回家,我得少活好几年!”
“混账,你住嘴吧!”司老爷这时心里很乱,他不知道夏芷颜嫁给小儿子,是不是又是楚天泽算计他想出来的主意,此时小儿子的话听在耳朵里有些聒噪,让司克达烦闷不已:“一天到晚净会惹事,我迟早会被你气死!这几天你也别出门了,好好在家准备婚礼吧!”
司景远听到这话后差点没两眼一翻晕过去,这是不但让自己娶那个疯女人,还把自己禁足了?!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
“楚少,”司克达道:“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回去准备小儿子和夏小姐的婚礼事宜了。”司克达现在觉得这个酒楼乌烟瘴气的,让他脑袋发昏,无法思考,他得赶快离开这才是。
“嗯,我也要带着小妹回去准备准备。”楚天泽说道。
司克达走后,楚天泽拉着夏芷颜来到了车上。
“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吗?”两人刚坐到车上,楚天泽就开口问道。
“什么怎么想的?”夏芷颜现在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为什么要极力嫁给司景远?”楚天泽好脾气地继续问道。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喜欢就嫁咯!”
夏芷颜说过这话后,楚天泽死死盯着她,不知是夏芷颜的演技太好,还是这话本就出自真心,楚天泽竟没从她脸上看出一丝虚假来。
楚天泽心里知道喜欢司三少爷十有八九不是夏芷颜的真心话,但听到这话后还是心痛了一下。
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通过这个小丫头拉拢司家的势力,现在她又正好喜欢司三公子,自己达到了目的,再看着她欢欢喜喜地出嫁不好吗?可是现在,为什么心口处会密密麻麻的痛呢,自己到底还在纠结着什么?
“喜欢就好。”看着旁边的女孩儿一副不想搭理他的倔强模样,楚天泽决定不再多问。
看着楚天泽不打算问下去了,夏芷颜把头扭向车窗那边,也不说话了。他们两个现在相处最多的模式就是相对无言,好像以前也是这样吧!夏芷颜苦笑地想道。
这边司克达带着两个儿子回家后,司景远在司宅里就炸开了,上吊抹脖子,跳楼绝食,无所不用其极,并扬言如果他老子执意让他娶夏芷颜,就等着白发人送黑发人吧,不过他并没有舍得对自己动真格,不然也不会闹到天快大亮了还没死成。
司景云在一旁冷眼旁观,他倒希望司景远这么一闹,真就让他父亲同意取消这门婚事了。但司景远的母亲赵梦兰可被司景远的这些危险举动吓坏了,她一向宠爱这个小儿子,可见不得他受什么委屈,于是就去找了现在还在书房头疼不已的司克达。
赵梦兰走进书房后,看见自己的丈夫坐在椅子上,眼睛闭着,一只胳膊撑在书桌上,手指捏着皱的厉害的眉心。赵梦兰轻轻走过去,用双手在自己丈夫两边的太阳xue上轻轻揉起来。
司克达把眼睛睁开了,说道:“你怎么还不睡?”
“我怎么能睡得着啊,”赵梦兰叹了一口气,说道:“景远闹得那么凶,那位夏小姐真这么不好的话,你就给他取消了这门亲事吧。”
“哼,”司克达怒哼了一声,说道:“你就让他闹,他翻不出天去,到时候还得老老实实地娶夏小姐过门!”
“哎,”赵梦兰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景远这么不喜欢那位夏小姐,等婚后他们也不会幸福的,他是我们的儿子啊,你又何苦这么逼他呢!”
“是有人在逼我啊!”司克达神态显得有些疲倦,说道:“我不让景远这么做,咱们整个家都会完了呀!”
赵梦兰一听这事牵扯的这么大,顿时有些惶恐,说道:“老爷,是谁要对付我们家的?你和他究竟结下了什么仇怨?”
“这事你就不要管了,”司克达摆摆手,说道:“现在你要做的事就是去劝劝那个混账东西,告诉他,娶夏芷颜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容不得他反悔!”
赵梦兰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忽然从二楼传来司景远的声音:“你们都别拦我啊,让我娶个疯女人回家,我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司景远把一只腿翘在二楼的栏杆上,一副往下跳的架势,他面前站了一堆佣人,面上都一副着急忙慌的表情,其实大都默默的在心里把司景远祖宗八辈骂了个遍,这大半夜的,这位小少爷不睡觉整这幺蛾子,还折腾得他们这群佣人也睡不安生,真是日了狗了,外面蚊子还这么多!
“你闹够了没有!”司大老爷的声音传过来,佣人们自觉给司老爷让出了一条道,司夫人跟在司老爷后面,给司景远使着眼色。
司景远知道自己的母亲去找父亲说情去了,原先以为经母亲一说,自己再配合着演一出苦rou计,他就不怕自己的这个老子不松口,结果他现在好像看着自己老子的脸比原先更黑了,但还是相信母亲在父亲面前说话的分量的,依然梗着脖子,道:“爸爸,你让我娶那个疯女人,我迟早被她折磨死,还不如现在就自我了断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好,有志气!”司克达冷笑道:“那你干脆从六楼往下跳啊,你从二楼跳下去,万一摔不死,到时候我司家还要养你一个废人!”
“爸爸,”司景远看到父亲的态度更强硬了,暗想着母亲刚才劝父亲的该不会都是些反话吧?然后眼睛朝下看了一眼,默默地咽了一口唾沫,道:“你别拦我啊,我可是真敢往下跳的!”
“你跳吧,回头摔残了,我让人抬着你去娶夏小姐!”司克达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就是摔死了,我也会让人在你的墓碑上刻上‘夏芷颜之夫’这五个大字!”
司景远这回彻底傻眼了,他不知道夏芷颜那个疯女人给自己的父亲灌了什么迷魂药,竟然让自己的亲爹可以为了她不惜把自己送入火坑。
司景远还想跟司克达争几句,赵梦兰又冲他使了个眼色,他便识趣地没有再说话。
“你们都散了吧!”司克达见小儿子安生了,转身又对佣人说:“以后少爷再做什么事你们也不用拦着了,跳楼上吊都随他,只要留着一口气撑到把婚礼完成就好!”
说完这话后,司克达就迈步离开了。佣人们也都如获大赦般地回去睡觉了,一时间,就只剩下了司景远和赵梦兰留在那里。
“妈!”司景远委屈地喊道:“爸爸怎么能这么对我,他还是不是我爸!到底我是他亲生的还是那个夏芷颜是他亲生的?!”
“景远啊,”赵梦兰一边说着,一边把司景远还搭在栏杆上的那条腿拿下来,说道:“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也要学会为你爸爸分忧了,你爸爸也有他的难处啊。”
“我娶个疯女人回家就是帮爸爸分忧了?”司景远说道:“爸爸有什么好为难的?”
“哎,有些事情你现在还是不知道的好,”赵梦兰叹了一口气,道:“回头你去商场历练历练,很多事就明白了,这个时代的商人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啊。”
“妈,”司景远听得云里雾里,急道:“你和爸爸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那个夏芷颜就是你们的身不由己?”
“你去好好休息吧,”赵梦兰知道的不多,也不打算和儿子说太多,只是觉得如果不娶那个夏芷颜,他们家可能就会招致大难。赵梦兰想转身走,可又不放心的叮嘱道:“这些天你也不要再闹腾了,你爸爸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你就安心在家待到娶夏小姐过门的那一天吧!”
“我……”
司景远还想再说什么,赵梦兰已经转身离开了。
到了第二天,司家派人送了好几车聘礼到楚天泽的别墅。而夏芷颜和楚天泽看到这些聘礼时都没有太多喜悦之情。到了这天下午,楚天泽又接到了自己的父亲楚东旭的电话,说有事找他回去商量一下。楚天泽隐隐知道父亲找他是为了什么,没有多问,就自己开车去了楚宅。
“楚老弟啊,那这事就这么说好了啊,相信以后楚慕两家会永结秦晋之好啊,哈哈哈”
楚天泽刚走进楚家前院,就听见了不远处客厅中传出了慕叶海的声音,楚天泽薄唇一勾,更加确定了今天父亲把他找来的用意,迈步走向了客厅。
“爸爸,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楚天泽进门先问了自己的父亲一声,然后仿佛才看到了坐在父亲对面的慕叶海,又说道:“慕伯父也在啊。”
“天泽啊,”慕叶海开口道:“慕伯父今天是专门为你来的啊!”
“天泽过来坐这儿,”这时楚东旭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沙发,对楚天泽开口道:“听你慕伯父说,你和你慕伯父还有慕小姐早就见过面了?”
“是啊爸爸,”楚天泽坐到了父亲的旁边,说道:“我们曾经在曹伯父举办的一次宴会上见过一面,我还和慕小姐畅谈了几句,慕小姐落落大方也很有学识,是不可多得的才女。”
“哈哈,”慕叶海见楚天泽这么夸自己的女儿,不由大笑了两声,道:“怎么样啊楚老弟,我就说天泽这小子对我家那丫头有意思嘛!”
“慕伯父,”楚天泽好像有点急了,道:“我刚才绝对没有唐突慕小姐的意思。”
“哈哈,这小子还知道害羞了,”慕叶海又道:“我欣赏的就是你这小子身上的那股傻劲儿,现在商场上的年轻人像你这么心怀赤城的已经不多了啊。”
“慕伯父?”楚天泽看到慕叶海没有生气,仿佛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道:“慕伯父没有误会我就好。”
“天泽啊,”这时楚东旭开口道:“你慕伯父今天来我们家,是来和我商量你和慕小姐的婚事的!”
“什么?”楚天泽仿佛被惊到了,随即换上了满脸的欣喜,道:“爸爸说的是真的?”
“这傻小子,”慕叶海笑道:“你父亲还能诓你不成?”
“那这事慕小姐知道了么?”楚天泽又问慕叶海道。
“我今天来就是那丫头的意思,”慕叶海也不顾忌自己女儿的面子了,道:“自从那日宴会一别,那丫头就对你小子念念不忘啊,每天都在家里念叨你,今天让我舍下脸皮过来找你父亲商议,那丫头却自己害羞没跟过来。”
“哈哈哈,这下好了,”楚东旭这时高兴道:“既然两个孩子心里都愿意,那我们先把事情定下来,等挑个好日子就把事儿办了吧!”
“哈哈哈,楚老弟啊,咱们俩想到一块去了!”慕叶海大笑道。
看见两个长辈笑,楚天泽也低头笑,外人看来现在客厅里是其乐融融的一副场景,所有人都没看到,楚天泽低头掩去的眸子中一片冰冷。
看来,所有事情都比预期的来的快得多。
司景远自从闹过那一出后,在司宅里安静了不少,就在司克达以为这个儿子认命了,会老老实实地在家呆到结婚那天的时候,司景远的一个混混朋友给他打来了电话。
“喂,高小柳,”司景远在卧室里把电话放在耳边压低声音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其实这几天司三少爷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一点都没有要认命的想法,他觉着自己被害得这么惨,也绝不能让夏芷颜这个始作俑者太痛快,所以暗地里联系了自己的一些混混朋友,去给夏芷颜找了找晦气。
“嗨,别提了!”司景远这个叫高小柳的混混朋友说道:“那个叫夏芷颜的女人太他妈邪门了,今天我们哥儿几个去她住的那栋别墅蹲点儿,好不容等到那女人出来买东西,哥儿几个跟她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在一个拐角处这女人竟没影了,过了一会儿,她从我们几个的后面跳出来,给了我们一人一脚,我们都没看见她是怎么动手的,脸上又挨了这女人好几巴掌,到现在,哥儿几个的脸还肿着呢!”
“妈的,”司景远张嘴暴了一句粗口:“我忘了这疯女人还有两下子呢!兄弟们都还好吧?”司景远平时玩世不恭,到了关键时刻,倒是挺关心他的这些混混朋友,还不忘关心一句。
“没事儿,远三哥不用担心,”高小柳不在乎地说道:“兄弟们平时也不少不了和街头混混打架,早就练出皮糙rou厚的本事了,只不过挨了几巴掌,大家都不要紧!”
因为司景远在家排行老三,刚认识的时候这些小混混都叫他三少,司景远平生最讨厌别人拿门第说事儿,所以就让他们改口叫远三哥了,虽然这个高小柳比司景远还大两岁,但身为司家最小的少爷,司景远有两个哥哥,他当小弟当厌了,喜欢别人叫他哥的感觉,高小柳也不介意,所以就“远三哥,远三哥”的喊了起来。
“这次的事让兄弟们受委屈了,回头我做东,请大家往玉蝶酒楼喝酒去!”司景远爽快地说道。
“玉蝶酒楼啊,”高小柳向往的说:“那种豪华的地方,我们这些人平常也只能站在那个酒楼门口闻闻味儿,兄弟们如果知道远三哥要请大家去那家酒楼喝酒,肯定都会高兴坏的,那可都是些豪门显贵去的地方!”
“去他妈的豪门显贵,”司景远说道:“兄弟们想去,我以后天天带你们去,咱们把酒楼包下来,每天都从早上喝到晚上!”司景远对自己的朋友一向大方。
“这样远三哥你不会挨司老爷的骂吗?”高小柳看司景远说得这么忘乎所以,开口提醒了他还有一个老子的事情,又说道:“那女人我们还用继续找她的麻烦吗?”
“找!怎么不找!”司景远咬牙切齿道:“她把我和兄弟们害得这么惨,以后你们瞅到机会就去找找她的麻烦,不过让兄弟们多加小心,这女人狡猾的很,功夫也不错,别让兄弟们再栽在她手上了!”
“远三哥放心吧,有了这次教训,兄弟们都会小心行事的!”高小柳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里,司景远收到的他这群朋友的消息都是些丧气消息,他们多次派人去找夏芷颜的麻烦,所有人一听是个小娘们儿,都自信满满地过去了,结果每个人都又鼻青脸肿地回来了。
每次出门后面都有尾巴,这让夏芷颜也不胜其烦,后来她随便揪住一个小混混问出了他们背后的主使是司景远,当即就冷笑着对那个小混混说:“回去告诉司景远,他想让我这个未婚妻不痛快,最好的办法就是去自宫,这样让我一生守活寡比什么不强?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他也就这点出息了!”又冷道:“再有下次,我把你们的混混窝端了,听清楚了吗?!”
“是,是,”那小混混随即就颤抖着声音道:“听清楚了,女侠饶命啊!”
“滚!”夏芷颜冷喝了一声,那小混混立马灰溜溜地逃走了。
司景远当天就接到了高小柳的电话,高小柳把夏芷颜说得话在电话里复述了一遍,司景远当即又炸毛了:“那疯女人好大的口气!还把混混窝端了,她以为她在大西南剿匪呢!”
“是啊,”高小柳在电话那边同样不忿道:“她还让远三哥去自宫,这种女人没过门对自己的未婚夫都这么恶毒,远三哥你日后娶了她,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还能反了她不成!”司景远在自己的兄弟面前还是很顾及面子的,他不能让兄弟们以为自己未来的老婆会骑到他头上去,当即说道:“女人出嫁以夫为天,结了婚她还不得对我言听计从?”
“我看不一定,”高小柳丝毫不给司景远留面子地说道:“这女人这么厉害,婚后肯定也是御夫狂魔,远三哥你就等着给她当牛做马吧!”
“放屁!”司景远听了高小柳的话后更怒了,喊道:“你远三哥是能在一个女人面前唯唯诺诺的小白脸吗?我就不信那女人还有三头六臂了,告诉兄弟们最近不要再出手了,明天我亲自去会会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司景远如果知道,若干年后,他还真就在这个叫夏芷颜的女人面前人面前讨好卖乖地当着妻奴,想起今天的话他会不会自己都鄙视自己呢?
司景远挂了电话后,躺在诺大的床上,双手托着后脑勺,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他想兄弟们既然找不了那疯女人的不痛快,那他从明天开始就天天在她面前晃悠,不时给她找点小麻烦,最好能让她厌恶自己,然后亲口提出来退婚……司景远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主意好,不由在床上笑出声来,他没想到的是,其实夏芷颜一开始就厌恶的想要杀了他了。
这天楚天泽的男助理江唯过来送饭,楚天泽让江唯叫夏芷颜下来一块在客厅吃饭,夏芷颜下来后,屁股刚坐在客桌前的板凳上没一会儿,就看到一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夏芷颜定睛一看,来人眉目含情,面若芙蓉,一袭黑裙衬得肤白胜雪,迈着莲步款款走来,正是慕家的千金小姐慕婉晴。夏芷颜愣怔了一下,随即就苦笑了一声,听说楚天泽的父亲已经答应慕楚两家联姻的事了,慕小姐这时过来看看自己的未婚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天泽,”慕婉晴一进入客厅就亲昵地笑着对楚天泽说:“我看见别墅大门开着就进来了,你不会怪我不请自来吧。”
楚天泽看见慕婉晴过来也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当然不会,慕小姐能过来是我的荣幸。”
“天泽,”慕婉晴听到楚天泽的话后当下嗔怪了一声,道:“以我们如今的关系,你还要再叫我慕小姐吗?”
“哦,婉晴。”楚天泽看似害羞,实则内心极其厌恶疏离地叫了一声。
“这就对了嘛!”慕婉晴满意地笑了一声,当下又嗔怪道:“我们订婚后,你也没来慕家看过我,今天还让我巴巴地过来找你,你这心肠也太硬了吧。”
楚天泽听后抱歉的一笑,说道:“最近有点忙,对婉晴的不到之处,还请婉晴多多担待。”
“哎呀,呆子,我没怪你!”慕婉晴又笑着说道。
夏芷颜看到这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话,压根当她是个透明的,决定还是不要再杵在这里当电灯泡了,当下就打算悄无声息地偷偷溜走。
但偏偏有人不让她如愿。
“夏小姐也在呀,”慕婉晴仿佛刚刚发现夏芷颜的存在,说道:“夏小姐和天泽经常一起用餐吗?”
江唯这时还在厨房里拿着餐具,他听到外面来人了之后,竖着耳朵听了一会,知道了来人是楚少的未婚妻,就没好意思出去,想着看见楚少吃饭,未来的少夫人肯定寒暄几句就会离开,想等着她走了之后再出去,但慕婉晴说着话好像没有马上要走的意思,现在又提到了夏芷颜,江唯知道楚少对外宣称夏芷颜是他的堂妹,但亲眼看着一年来楚天泽和夏芷颜的点点滴滴,江唯觉得夏芷颜和楚天泽肯定不是堂兄妹那么简单,现在看着那个语气骄傲的未来少夫人好像有点容不下夏芷颜这个名义上堂妹的样子,和夏芷颜相处了一年关系还不错的江唯决定挺身而出了。
“其实夏小姐和楚少一直都住在这栋别墅里,”江唯手里拿着餐具从厨房走出来,道:“我是楚少的助理,平时也负责送饭过来,夏小姐也一直和楚少在一起用餐,我也习惯每次送饭的时候带两人份的了。”
看到这个自称助理的家伙这么帮着夏芷颜说话,对她这个未来的少夫人却没什么敬畏之情,慕婉晴的眸光闪了闪,但还是把矛头指向了夏芷颜,说道:“原来夏小姐一直和天泽住一块呀,做为天泽的堂妹,父母双亡,天泽收留也是应该的,但既然夏小姐住在这里,为什么还要每天麻烦助理们过来送饭呢?外面买的哪有自己做的吃着舒心?”
慕婉晴一句话既说明了夏芷颜是因为被楚天泽同情可怜才被收留住在别墅的,又暗讽了夏芷颜作为女人,在被别人收留的情况下还不知道每天烧菜做饭报答恩情,要不就是不懂感恩的白眼狼,要不就是压根一无是处,不会下厨。
“夏小姐平常帮着楚少打理工作,很少有机会亲自下厨的。”江唯一句话堵得慕婉晴哑口无言。
这个该死的助理!慕婉晴在心里愤恨道。面上还是端着落落大方的微笑,说道:“哦?夏小姐原来这么能干啊,那天泽先前可对你多有麻烦了,以后他的工作我会帮着打理,夏小姐迟早也要嫁人,天泽的工作还是让未来的妻子帮忙打理的好,毕竟妻子才是知根知底跟自己生活一辈子的人,夏小姐你说是不是?”
江唯看这个未来的少夫人说话夹枪带棍,对夏芷颜明嘲暗讽,言语恶毒,心里是一万个看不上,想再说话反驳几句,却又被慕婉晴抢在前面开了口:“助理先生平时除了送饭,没有别的事可做吗,一直留在这里,还想让楚少招呼你一起坐下用餐吗?”
楚天泽看慕婉晴在这里一副趾高气扬的女主人做派,脑子里浮现出自己后母的那副丑恶嘴脸,当即心下一片厌恶,再看夏芷颜期间忍着一句话都没说,心下更是一片怒火,正想着要怎么不失礼地说慕婉晴几句,就听见客厅外又一个声音传来了。
“今天都是谁来了,搞得这里好热闹啊!”
客厅里的几个人听到声音,一齐往外面看去,就看见司景远脸上挂着痞痞的笑,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
“司少爷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楚天泽笑着问道:“司伯父给你解禁了?”
妈的!想起这个就生气,他求了自己老子好一会,他老子也不同意让他出来,最后他声泪俱下的说自己想来找未婚妻培养一下感情,司克达才勉强同意的,并说他回头会向夏芷颜取证,看他是不是真的找她去了。
自己他妈都快跪了!从来没有这么孙子过!
“你是说我爸爸?”司景远司景远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面上还是笑嘻嘻地说:“我爸爸怎么会阻止我出门呢,况且我还是出来看我未婚妻的!”
说完,司景远走到夏芷颜面前,将自己的胳膊搭在夏芷颜的肩膀上,无视夏芷颜那一脸怒的想扇他的表情,说道:“几天不见,你想我了没?”
夏芷颜晃动着身体将司景远的胳膊从肩膀上晃下来,前两天他找人来对付她没成功,今天是亲自出马来恶心她了吗,夏芷颜将司景远眼底坏坏的意图看得一清二楚。
“想,怎么不想!”夏芷颜绽开一抹妩媚至极的笑容,司景远晃了一下,他还没从那抹笑中回过神来,就又听夏芷颜说道:“酒楼一别,我就天天担心你晚上走夜路的时候会突然撞到鬼被吓死,毕竟亏心事做得多了,鬼会找上门来的!”
“哈哈,你还真是贤惠啊,知道担心自己未婚夫的安危了。”司景远仿佛没听懂夏芷颜话中的意思,仍旧笑嘻嘻地说道。
夏芷颜眼底一抹厌恶一闪而过,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明明前两天找人恨不得杀了自己,现在这副情意绵绵的样子,做出来他自己都不会被恶心到吗?!
慕婉晴在一旁将夏芷颜和司景远的表情和动作尽收眼底,她记得父亲说过夏芷颜要和司景云结亲,怎么又和司景远扯上关系了?呵!这女人胃口果然够大的!慕婉晴眸光闪了闪,笑道:“这位就是司家的小少爷吧,怎么,司小少爷和夏小姐订了婚约吗?”
“你是谁呀,我们俩有没有婚约管你什么事?”司景远一进门看这女人就不顺眼,这女人刚才好像还趾高气扬地骂人家的助理,一副千金小姐的做派,看着让人不爽,“还有,别一口一个司小少爷的,我看上去有那么小吗?叫我司少就行了!”
慕婉晴听到这话恨得牙痒痒,连司克达和她说话都得客客气气的,这个司景远算什么东西!但她脸上仍然维持着大方得体的微笑,耐着性子说道:“看来司少也是性情中人啊,我是慕婉晴,曾和父亲一起到司家拜访过,司少应该见过我。”
慕婉晴?原来她就是父亲原先要拿血玉换来给二哥为妻的慕家千金啊,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身娇体贵,性格刁钻,表面温婉大方,脸上的笑一看就是假的,让人生厌!。
“哦,慕婉晴啊,”司景远把尾音拖得老长,又补了一句:“没听说过!”
慕婉晴闻言差点吐血,她自问与司景远并没有什么过节,为什么他会对么他会对她表现出来这么大的敌意,她突然想起来父亲之前派人告诉司克达司慕两家今后桥归桥、路归路的事情,可那也是司家不信守承诺在先,他司景远凭什么装得好像慕家亏欠他们的一样!饶是她再怎么克制,也受不了司景远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口不逊,真当她慕婉晴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捏的吗?!
“司少记性不好没关系,”慕婉晴冷笑道:“据我所知,夏小姐也是司家没过门的媳妇,如今司家还要让夏小姐住在其他男人的别墅里,知道的还行,不知道的还以为司少的绿帽子没结婚就顶在头上老高了呢,这对司少的名声就不好了吧!”
呵!还是装不下去了,泼妇相到底露出来了。一句话骂了三个人,这回都不用自己出手收拾她了,蠢女人!司景远心里冷笑道。
“婉晴小姐!”果然,楚天泽实在听不下去了,脸色铁青地说道:“芷颜只是我的堂妹,我们之间只有兄妹之情,还请婉晴小姐不要随便玷污别人的清白!”
慕婉晴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看着楚天泽铁青的脸,她有点慌了,急忙道:“天泽,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和夏小姐之间清清白白,绝对只是堂兄妹的关系,我们结婚后,我一定也会拿芷颜当妹妹看待的。”
“当妹妹还是当假想的情敌我们谁知道呢!慕小姐自己心里可一定要拎清啊!”司景远又在一旁轻飘飘说了一句,但他话中带刺,扎得慕婉晴生疼。
慕婉晴有心反驳几句,但怕说出来的话遭楚天泽厌弃,所以硬是忍着没开口。
司景远看见慕婉晴一副有气不能出的憋屈样子,心下满意了,一手搂住夏芷颜,一副欠揍表情的说:“颜颜啊!”
夏芷颜一个眼刀飞过去,这人还知道脸是什么东西吗?!
司景远一出口,也被自己膈应到了,立马清咳了两声,说道:“你未婚夫来了,不带未婚夫参观一下你的房间吗?”
夏芷颜眼睛一转,也好,关上房门,跟这家伙新仇旧账好好算算!
“好啊!”夏芷颜轻笑道:“我的卧房在二楼,你跟我上去好好看看吧。”
司景远觉得夏芷颜肯定不会同意,一个女人的卧房怎么可以让一个男人随便参观,但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此时他看着夏芷颜脸上的笑毛骨悚然,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反悔,被动地被夏芷颜扯着往楼上走去了。
江唯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本来场面已经够混乱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司少爷,短短几句话,他就觉得这个司少爷性子直白坦荡,是个豪爽的人,但上流社会的游戏他实在玩不起,于是跟楚天泽说了一句,便匆匆回去了。
江唯走后,慕婉晴一直跟楚天泽说着软话,希望他可以不计较刚才她一时的失言,楚天泽点头答应着,眼角余光却一直看着二楼卧室的那道门,刚才夏芷颜亲密地挽着司景远的胳膊去了卧房,现在那道门紧紧地闭着,真想知道门里究竟发生着什么呢!
夏芷颜挽着司景远刚走进卧室,她就抬脚将门踹上了,之后一个过肩摔将司景远甩到了床上。
夏芷颜动作凌厉,司景远没有半分准备,虽然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但还是摔得闷哼了一声。
“你……你别过来啊,再过来我就喊人了!”司景远爬起身来,一边在床上往后退着,一边惊恐的看着缓缓往床边靠近的夏芷颜。
夏芷颜不禁扶额,这画面……他们两人的角色是不是颠倒了?司景远说的话不应该是良家妇女受歹人强迫时的台词吗,而自己这副气势汹汹的架势……俨然就是那个歹人,那床上的司景远……
想到这里,夏芷颜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司景远看着面前的女子脸上那抹绚烂的笑容,觉得眼前的世界好像一下子变亮了,心里想着这世上怎么会有笑起来这么好看的女人,但他觉得他应该说出一些符合此情此景的话来,于是从他嘴里出来的话就成了:“你不会真疯了吧?”
夏芷颜闻言,立马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司景远看着那抹笑容消失,觉得刚才的光亮也随之消失了眼前的世界又黯淡了些,接踵而来的就是狂风暴雨……
“你说谁疯了?”夏芷颜冰冷的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
“我疯了,我疯了!”司景远急忙道:“我小时候被狗咬过,得了疯牛病!”
“得了疯牛病就去打狂犬疫苗,在这乱咬人算怎么回事?”夏芷颜一板一眼正经地说道,不就是耍无赖吗?谁不会呀!
司景远没想到夏芷颜胡扯的功力也这么深厚,不由对她又有了新的认识,心中不禁好奇起来,平常跟这女人相处,到底会是怎样的一幅画面?
夏芷颜看司景远一直像看一个外星物种一样打量着她,心里不禁有些恼火,这家伙都落到自己手里了,一点也没有任人宰割的自觉性,还敢这么张狂地东看西看,信不信她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夏芷颜色厉内荏地威胁道,她自觉样子很凶,但看在司景远眼里,那气鼓鼓的模样,就像是一只炸毛的猫,要多可爱有多可爱,毫无震慑力,想到这里,司景远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而他也很快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发怒的母老虎。
夏芷颜见司景远竟然还挑衅似的笑了一声,不由得怒火中烧,一个闪身来到了床边,一只手揪住司景远的衣领,一只手拽住他的胳膊,一个用力把他抛入了空中,司景远感觉自己在空中旋转了一百八十度,然后就背朝着天花板趴在了床上,夏芷颜坐在他的后背上,一手拿起他一只胳膊,举起来同时往他后背中间发力,司景远立刻感觉到膀子处一阵钻心的疼,他一边“啊,啊……”的大声叫着,一边也很享受后背上那柔软的两瓣娇tun带来的微妙触感,好像这样一直让她坐在自己的背上也不错……
当司景远疼得感觉自己的膀子快被卸下来的时候,他才唾弃起了自己,他竟然想让这疯女人一直坐在自己的背上!真是疯了!他才不想像高小柳说的那样给这女人当牛做马呢!
“楚天泽你怎么来了?!”司景远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夏芷颜惊愕地往门外看去,门还是紧紧闭着,哪有楚天泽的半点影子!
司景远趁夏芷颜分神的空档,立马翻身而起,跳下床就往门外跑去,夏芷颜反应过来上当后拿起自己的一只拖鞋扔向了卧房的门,司景远刚刚打开的房门又“砰”的一下关上了。
楚天泽和慕婉晴在楼下听见动静,都不由得征了一下,二人同时往二楼那间卧房的方向望去,门还是紧闭着的,慕婉晴突然掩嘴笑了一声,对楚天泽道:“看来这小两口感情升温很快嘛,这一会功夫就打的火热了。”
&nbbsp;楚天泽闻言没有说话,而是死死握住了自己的拳头,他感觉自己的太阳xue突突的跳着,浑身的血ye都在逆流。她是真的喜欢上了司景远!该死的!
司景远在房门将自己与外面的世界重新隔绝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今天自己是注定要栽在这疯女人手里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夏芷颜的对手,所以不敢硬碰硬。
“嘿嘿……没想到你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手劲还挺大,”司景远嬉笑道:“真让我大开了眼界啊!”
“哦?是吗?”夏芷颜同样笑道:“我脚上的力气比手上的还要大,你要不要见识一下?”
“不用了,不用了,”司景远摆手道:“你一脚下去,这门肯定会被你踢坏,我们还是不要糟蹋东西了。”
“我说的是踢你!”夏芷颜说着光脚下了床,一步一步往司景远的方向走去,“我刚学了招旋风连环踢,今天刚好拿你试试它的威力!”
看着夏芷颜一步步走过来,司景远慌忙地摇头说道:“你肯定也会把我踢坏的,你也别糟蹋我了吧!”
“那总比门被踢坏强!”
“……”
敢情他还不如一扇门。
司景远看夏芷颜不吃自己这一套,马上就在房里乱窜起来,一边逃一边嚎:“救命啊,有人要谋杀亲夫了!”
“闭嘴!”夏芷颜受不了司景远这样乱叫,恐吓道:“再叫我阉了你!”
司景远觉得更惊恐了,自己做男人的权利都受到了威胁,于是叫得更欢了:“救命啊,有人要阉亲夫啦!”
夏芷颜见司景远变本加厉,一个闪身来到了司景远的面前,司景远吓了一跳,猛地转身想跑,不料额头碰上了墙角的柜子,柜子夹层上几个名贵的花瓶掉下来,碎了一地,司景远愣了几秒,也不大喊大叫了,心想,这回完了,他弄坏了这女人房间里这么多贵重的东西,这女人还不杀了他!
夏芷颜刚刚听见了司景远头碰在柜子上的那一声闷响,这会看司景远愣在原地也不跑了,心想这家伙不会撞傻了吧?于是在他身后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司景远第一次听到夏芷颜对自己柔声细语的说话,她不会是在关心自己吧?这和司景远想象中的反应大相径庭,一时竟又愣了起来。
看到司景远还是没有反应,夏芷颜慌了,毕竟司景远是在自己房间受伤的,如果司景远真的傻了,自己绝对脱不了干系!她上前走了几步,试图拍拍司景远的后背让他恢复些意识,刚走出两步,她裸露在外的小脚丫踩上了地上的花瓶碎片。
“嘶”夏芷颜倒抽了一口冷气,鲜血马上就染红了地面,夏芷颜抬脚看了看,那碎片足足扎进自己的脚心有两厘米深。
司景远听到身后的动静,回过头来,就看到洁白的地板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红,夏芷颜的脚板被一个瓷片深深扎进去,深的好像脚掌都要被穿透了,鲜血汩汩的往外流着,但受着伤的女孩儿愣是一声没吭,眉心紧紧蹙着,好像在极力忍受着疼痛。
司景远看到这样的夏芷颜,心口狠狠一震,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可以让面前这个女孩儿这么坚强,那倔强的模样让人心疼。
司景远二话没说,抱起夏芷颜就往门外走去。
夏芷颜万万没有想到司景远会有这样的举动,别扭的在他怀里扭动着身体,羞愤的说道:“你……你放我下来!”
“别乱动,再多流点血,你就不用去医院了,直接让人给你准备后事吧!”司景远想安抚一下夏芷颜,但说出来的话依然这么欠揍。
“你……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跑出去?”夏芷颜盯着司景远的下巴,疑惑的问道。
看到她受伤,他不应该瞅准时机往外跑吗?她刚才那么折磨他,他没在她受伤的时候趁机报复,还要帮她去医院?这个司三少爷其实也没有看上去那么恶劣。
“见死不救我还是一个男人吗?”司景远很有担当的说道,话锋一转,又说了一句:“虽然我救得是一只母老虎。”
“……”
“你……你这家伙,嘴巴还是这么坏!”夏芷颜闻言一边又扭着身子,一边生气道:“你放我下来,我死也不用你救!”
司景远看她又乱动起来,怕她伤口加重,急忙说道:
“姑nainai,你消停会行吗,是我错了,是我妄图英雄救美,最后充当了狗熊,是我眼瞎,把名贵的宝珠看成了茅坑里的石头!这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夏芷颜闻言安静下来,虽然觉得司景远说的话怪怪的。
二人来到楼下大厅,楚天泽看着两人以这种姿势出现在他面前,脸色铁青,司景远仿佛都能听见楚天泽拳头握的咯吱咯吱的声音,他没多加在意,只是以为楚天泽这是看到自己堂妹受伤而迁怒于他的表现。
慕婉晴站的位置正好看到夏芷颜脚底那一道狰狞的口子,不由“啊”的大叫了一声:“这是怎么了?夏小姐的脚怎么会受伤的?”她说话的时候尽量使自己显出一副极度关怀担心的样子。
楚天泽这时才注意到夏芷颜脚上的那个伤口,看着司景远,脸色较之前缓和了些,随后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脚底板被扎了,你们就别啰嗦了,再不赶紧把人送医院,她这脚就废了!”司景远着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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