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少的千金妻 - 第十一章 帮二哥把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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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唯走了后,楚天泽没有吃江唯带过来的那些东西,他也没上楼去叫夏芷颜下来吃东西,他知道这个时候多说无益,他即使上去,夏芷颜也不会开门。事情已经做下了,就由不得他后悔,楚天泽这样想着,回到自己的卧室去休息了。

    夏芷颜则一直趴在床上默默地流泪,她知道楚天泽的眼里从来没有过自己,但好歹自己跟在他身边三年,为了商业利益,他说抛出去就把自己抛出去了,甚至都没和自己说一声,看来自己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争名夺利的物件,也好,嫁的不是他,嫁谁不是嫁呢!自己这次为他而嫁,也算是报了三年来他对自己和母亲的恩情吧!

    夏芷颜和楚天泽这天晚上都没有吃饭,可司家大宅这晚饭桌上的晚餐可是相当丰盛,一大家人坐在餐桌前其乐融融的吃着饭。

    “景云啊,”司克达对正埋头吃饭的二儿子道:“我最近又想了想,司家不适合和慕家结亲,我又为你寻到一门好亲事,明天你就和我一起去见见那姑娘吧。”

    “司慕两家为什么不适合结亲,”司景云疑惑道:“爸爸不是一心想让儿子做慕家的女婿吗,怎么又突然改变主意了?”

    “是些商场上的利害关系,”司克达一把年纪了,对儿子们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司慕两家结亲之后,有些利害关系会变得不可调和,你出国这么久,不清楚国内的商业发展,等以后慢慢懂了,爸爸再告诉你。”

    “哦,儿子听父亲的,父亲明天让我去见的是哪家的小姐?”司景云性子温润,从小就是对父亲的话言听计从,这一次也不例外。

    “是楚家大少的一个远房堂妹,名叫夏芷颜,温婉漂亮,学识不凡,和慕小姐比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司克达顺嘴把从未谋面的夏芷颜夸了一通。

    “得了吧,爸爸,”司家最小的公子司景远这时嗤笑道:“当初你让二哥娶慕家那个小姐的时候也是这样夸人家的,温婉漂亮,学识不凡,爸爸你肚子里就装了这两个夸人的词儿么?”

    “放肆,这是你和你老子说话的态度吗?”司克达对司景远怒道:“我和你二哥商量他的婚姻大事,你在这儿乱插什么嘴,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去读一些书,了解一下商业方面的知识!”

    “像二哥那样读成书呆子,然后等到了结婚的时候让您卖了吗,”司景远撇嘴道:“我才没那么蠢呢。”

    司景远一句话骂了两个人,在一旁侍候着的佣人听了这位小少爷的话都极力憋着笑。

    “混账!”司克达脸色发青,也没太动怒,他知道自己这个小儿子说话一贯如此,自己平时也比较骄纵他,但当着佣人的面,还是撑起了做父亲的威严:“‘书呆子’,这是用来形容你哥哥的话吗?你也太没大没小了!跟你哥哥道歉!”

    “是啊,景远,快和你哥哥道歉吧。”司克达的妻子赵梦兰这时打圆场道。

    “哦,”司景远也不想让自己的老子太抹不开面,乖乖说道:“二哥,对不起啊!”

    听着司景远没有丝毫诚意的道歉,司景云也不生气,说道:“没关系的,三弟。”

    看司景远到底还是给他这个老子留了几分面子,司克达心下满意了,接着对司景云道:“明天晚上楚少会带着夏小姐在玉蝶酒楼与我们见面,你好好准备一下,给人家夏小姐留个好印象。”

    “明晚玉蝶酒楼吗,正好我有空,我和你们一起去!”还没等司景云应声答应,司景远就抢着道。

    “胡闹!”司克达又黑了脸,道:“你二哥是去见未来可能会成为你二嫂的女人的,你跟着去像什么话!”

    “我去帮二哥把关嘛,”司景远梗着脖子道:“二哥在国外呆那么久,恐怕对国内女人的美丑早就没有识别度了吧,万一那女人顶着一张麻瓜脸,到时候我二哥不懂行,你再诓着他非要让他把人娶回来,我二哥的幸福不要紧,回头我那帮兄弟知道我有一个那样的二嫂,我这脸还要不要了!”

    什么叫二哥的幸福不要紧?!难道嫂子只是用来给他这个小叔子长脸的吗?司三公子的话让司克达和司景云一脸黑线。

    “三弟,”看着司景远活像给自己相媳妇儿的样子,司景云忍不住开口道:“我虽然在国外呆得有些久,但还不至于将审美观丢在那里,这事就不劳三弟为我Cao心了。”

    “你也知道你也知道顾及脸面啊,”司克达冷哼一声,帮着二子道:“你未来二嫂的美丑不用你Cao心,还有,你的兄弟只有你大哥和你二哥,以后少跟你的那些狐朋狗友来往!”

    “爸爸,反正我是打定主意要去玉蝶楼了,”司景远耍无赖道:“你和二哥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爸爸你拦不住我的。”

    “去就去吧,”司克达无奈地说道,他清楚自己这个小儿子的脾气,他要做的事,自己就算不允许,他也会想方设法的去做,明晚不看着他,他如果胡闹起来,丢的还不是自己的这张老脸,还不如一开始就让他安安分分的跟在自己身边。

    “真的!”司景远对父亲的好说话有些愣怔,随即兴奋起来“二哥,明天我陪着你相媳妇儿去!”司景远朝司景云挤眉弄眼道。

    司景云低头吃饭,不想搭理自己的这个弟弟。

    “去是可以去,”司克达又说道:“不过……”

    “不许胡闹”司景远没等司克达说完,就接了下半句,又道:“哎呀,爸爸,我知道了,每次带我出门都要叮嘱这句话,儿子像那种不靠谱的人吗,放心,明天我一定坐在你们旁边一动都不动,当个透明人,这样行了吧。”

    看着小儿子拍着胸脯承诺的一堆话,司克达叹了一口气,他是真的拿自己的这个儿子没办法。

    要去会见司景云的这天晚上,夏芷颜给自己上了淡妆,又Jing心搭配了一条紫裙,使整个人看起来更是高雅大方,美丽出众。

    听见二楼的房门打开的声音时,楚天泽抬头望去,瞬间被惊艳到了,他看到一袭紫裙的女子款款走来,她昨天哭红的眼圈已经上妆遮住了,眉目如画,五官Jing致,把一向爱穿的红色裙子换成了紫裙,收敛了平日里的活泼与张扬,多了几分内敛和大气,看上去好像更有韵味了。

    但今天这身Jing心的打扮,是为了另一个男人,这让楚天泽心里隐隐的感到不舒服。

    “今天怎么换了一身紫裙?”等夏芷颜下来后,楚天泽问道。

    “司家也是名门望族,想必看中的是女子的修养和内涵,怎么,我这一袭紫裙搭配的不好吗?”夏芷颜反问道。

    “没有,你很美。”楚天泽涩涩地说道。看到夏芷颜这么在乎司家父子的态度,仿佛真是一心嫁给司景云,楚天泽心里有点堵。

    “那我们就走吧,”夏芷颜越过楚天泽走向门外,说道:“别让司老爷父子等急了。”

    楚天泽看着夏芷颜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心里堵得更厉害了,暗自握紧了拳头,迈步跟了上去。

    两人坐在车里,仍是楚天泽开车,夏芷颜坐在副驾上,不过这个时候,夏芷颜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会看着楚天泽发呆了,她一直扭着头,看着窗外出神。

    楚天泽侧首看了眼夏芷颜,发现她一直盯着窗外,好像是在看风景,但眼神涣散,没有焦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从昨天开始就没和他说过话了,助理过来送饭,她也不再不吃饭了,只是下楼拿走自己的那一份后,又默默的回楼上去,态度漠然的让他心痛。自己几次有心道歉,却发现无从开口,对不起这三个字显得太过苍白。事情已经做下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顺其自然吧!楚天泽默默在心里说道,扭过头来专心开车,不再去看夏芷颜了。

    两人一路无语。

    这边司克达父子三人已经到了预定的包间里。他们坐在沙发上,像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靠!”司景远这时坐不住了,又发起了牢sao,暴了一句粗口,道:“这楚天泽以为他的堂妹是王母娘娘啊,让我们接驾接了这么久!”

    这个司小公子无心商业,平日里最爱和一群混混朋友打交道,虽出身豪门,但也时不时暴出一些市井之言。司克达为此打骂了他好几次,但仍无济于事。

    “闭嘴吧你,”司克达听到司景远的话又黑了脸,骂道:“张口闭口都是些粗话,司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本来就是嘛,”司景远不忿道:“他楚天泽以为自己的脸比八仙桌还大吗,让我们三个人在这儿等了他这么大会儿!”

    “我堂哥的脸大不大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的嘴比茅坑还臭!”夏芷颜这时推门走了进来,她刚才在门外可是将这位司三少爷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一袭紫裙的夏芷颜推门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刚被司三少爷骂的狗血喷头的楚天泽。

    看着一袭紫裙,淡雅明媚的女子迈着轻盈的步伐款款而来,司景云一时看呆了,他在国外也见过不少金发碧眼的美女,并不是像司景远说的没有审美观,但身为司家的二子,他以为自己会和一个父亲为自己安排的女人草草度过一生,如今看到这个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美得让人惊心动魄的女孩儿,司景云第一次尝到了怦然心动的感觉。他突然感激起父亲为自己安排了这一桩婚事。

    司景远也被夏芷颜的美貌晃住了心神,呆呆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刚才这女人骂他的话来。嘴比茅坑还臭?!哼,模样再怎么鲜丽,内心也如同市井泼妇一样粗俗不堪!

    夏芷颜也同样打量起司景远,这个男人年纪轻轻,样貌俊逸,清朗的眉目中带着几分邪气,只是满嘴胡言乱语,说出的话让人厌恶。

    夏芷颜想,这个就是外界传闻张扬跋扈,无心商业的司小公子了。

    司克达也是传奇一般的人物,怎么就生出了这种不学无术,街头混混一样的儿子,简直败坏司家的门风!

    两人各怀心思,还是司景远先开口,嗤笑道:“原来楚大少的堂妹还仔细研究过茅坑的味道呢,真是让我大开了眼界啊!”

    “混账,你住嘴!”司老爷把眼一闭,自己就应该把这个小儿子绑在家里,不让他出来的。

    “彼此彼此,”夏芷颜同样不依不饶,道:“司少不是对八仙桌也颇有研究?”

    “你认识我?”司景远这时倒没计较夏芷颜讽刺他的话了,开口问道。

    “早就听闻司家三公子不学无术,蛮横无赖,经常口出脏言,恶语伤人,”夏芷颜一通讽刺过后,接着道:“今日一见,果然是所言不虚啊!”

    “你……”嘴上功夫一向厉害的司景远这时被一个女人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气结道:“你好样的,咱们走着瞧!”

    夏芷颜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司景远了。

    看着这个美丽的女孩儿为自己争论辩解,楚天泽心下动容,但嘴上却说:“芷颜,不得无礼,还不快拜见司伯父。”

    夏芷颜这时端起一副温婉大方的样子来,说道:“芷颜向司伯父问好。”说着露齿一笑。

    这一笑倾城绝世,司景远心下嘀咕,这女人可真会装。司景云却再次迷醉在眼前女子的美好中,刚才她与自己三弟争论的时候不卑不亢,能言善辩,那明眸皓齿的样子拨动着他的心弦,现在这一笑更是透着别种风情,让他恨不得此时将自己的心捧在这个女孩面前。

    “夏小姐果然容貌动人,风采出众啊,”司克达笑着说道:“景云,快过来跟夏小姐打声招呼。”

    司景云仿佛没听到司克达的话,仍盯着夏芷颜发呆。

    “景云?”司克达拽着司景云的袖子,又唤了儿子一声。

    “哦!”司景云这才回过神来,收了收思绪,赶忙走到夏芷颜面前,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有风度的笑容,说道:“夏小姐你好,我是司景云,在司家排行老二。”

    夏芷颜微微颔首,也回之一笑,这个司二公子温润如玉,风度翩翩,实在要比那个司景远给她的印象要好的多。

    看着自己二哥在夏芷颜面前端着的那副样子,司景远撇嘴,小声嘀咕道:“都他妈的是青年表演家!”

    “大家都入座吧!”司克达见两个小辈见过面了,说道:“都饿了吧,我刚点了饭菜,景云你带着夏小姐出去看看酒楼把饭菜准备好了没有。”

    司克达这是让夏芷颜和司景云单独相处,让两人彼此了解,增进感情,在场的人都心下了然。

    “好,司少请吧。”夏芷颜大大方方说道。

    美人相伴,司景云自然求之不得,马上应声和夏芷颜出去了。

    夏芷颜和司景云离开包间后,司景远说自己要去上厕所也离开了,将楚天泽和司克达二人留在了包间。

    司景远上过厕所后,正想再回到包间,这时看到楼下自己的二哥和夏芷颜那个女人正拉着一个老板模样的人说着话,就当即兴趣盎然,立在二楼的栏杆处双手抱胸的看着楼下的动静。这时从司景远旁边走远旁边走过一个侍者,手中托着一个托盘,司景远眼睛一转,从托盘里拿出一杯红酒。

    不知这杯红酒淋在楼下那个美人的身上时,她身上的那件紫裙穿起来会不会更有风情,啧啧啧,司景远摇动着杯中的红酒,恶趣味的想道。

    司景远慢慢将杯口对准楼下那抹紫色身影往下倾斜……

    长年累月习武的经历让夏芷颜洞察力惊人,她敏锐地察觉到二楼有道目光一直在盯着自己,当红酒马上要往她头顶淋下来的时候,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一步,司景云正要往前一步对夏芷颜说话,就感觉一股ye体顺着自己的头顶流了下来,名贵的西装上瞬间多了一大片污渍,头上的红酒滴滴答答的滴在地上,在他脚下光滑的地板上晕染开来,让温润的公子哥儿显得有些狼狈。

    司景远呆呆地看着楼下的一幕,本该浇向那个女人的红酒竟将自己的二哥结结实实地浇了个透彻!这也太他妈邪门了吧,自己明明是对着那个女人往下倒的!司景远心下想道。

    司景云抬头往楼上看,就看到司景远一只手扶在栏杆上,一只手拿着一个空酒杯,司景云顿时了然,一向温润的脸上怒气冲天,大声道:“司景远,你给我下来!”饶是他再怎么好脾气,也受不了这个弟弟害自己在喜欢的女孩儿面前出尽洋相。

    司景远还没见过自己二哥发这么大的脾气,被司景云的声音一惊,一只手没扶好栏杆,慌乱无措中一个重心不稳摔了下来!

    夏芷颜见司景远如此恶劣,本来不想管他的死活,但想着在酒楼闹出人命总归不好,于是一个飞身上去,将司景远接住了。

    司景远往下坠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摔在地上后皮开rou绽的准备,但没想到忽然掉到了一具香软的身子上,这让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将身体的重量都倚靠在了这具身子上。

    夏芷颜落地后,本来可以稳稳地站在那儿,但没想到脚下还残留着一片红酒的shi渍,而司景远还像八爪鱼一样挂在她的身上,她承受不住这个男人的重量,脚下一滑,一个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

    司景远本能地想护住夏芷颜的头部,用自己的右手托住了夏芷颜的后脑勺,结果两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等众人回过神来再看两人的时候,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副诡异的场景:司景远和夏芷颜四片嘴唇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男俊女美。男在上,女在下,男人一只手托着女人的头部,一只手抓着女人的腰,画面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夏芷颜感觉唇上落了两片什么东西后,脑袋轰的一下就炸开了,她眼珠转着看向周围,发现身边围了那么多人后,顿时羞愤的想撞墙。

    “啊!”夏芷颜过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要去推开男人的身体,伸手猛地一推,男人的嘴唇离开后,夏芷颜的嘴才得以释放地大叫了一声,“你混蛋!”夏芷颜从地上站起来后,一边大骂着,一边给了被推得有些踉跄的司景远一巴掌。

    司景远还在回味刚才那两片嘴唇香软的触感,就意想不到地挨了一耳光,俊俏的脸上瞬间多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你”司景远身为司家最小的公子,从小爹疼娘爱,还没人动过他一个手指头,现在被夏芷颜的这记耳光打懵了,随即怒道:“你疯啦!”

    “混蛋!”夏芷颜想不了那么多了,她现在只想尽快解决掉这个夺她初吻的可恶男人,“我杀了你!”夏芷颜一边怒道,一边真的动了真格要去杀了司景远。

    “你别乱来啊,”司景远刚才见识过夏芷颜的功夫,她杀他绝对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心里有点慌了,一边跑,一边大叫道:“大姐,我对你负责还不行吗!”

    一听到这话,夏芷颜更加生气了,怒道:“那就用你的命来负责!”说着就杀气冲冲地去追司景远。

    两个人在酒楼大堂里互相追打,弄坏了无数玻璃客几和桌椅板凳,大堂里顿时鸡飞狗跳,一片狼藉。

    司景云在一旁看着夏芷颜动了杀招,顿时急道:“夏小姐手下留情啊!”虽然他对司景远的所作所为也很愤怒,但无法亲眼看着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死在自己面前。

    夏芷颜听到司景云的话后无动于衷,继续对司景远步步紧逼,就在司景远被逼到角落里无处遁逃的时候,二楼传来了楚天泽的声音:“芷颜,快住手!”

    ……

    夏芷颜把司景远逼到角落后,正想动手,就听到了楚天泽的声音,她咬了咬牙,强迫自己找回了一丝理智后,不去看在角落里眼神慌乱的司景远了,转身走了回去。

    “刚才是怎么回事?”楚父走过来,看着满地的狼藉,问道:“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你们怎么就打起来了?”

    “爸爸!”司景远看见自己的父亲过来了,忙慌乱地跑过去,指着夏芷颜大喊道:“这个疯女人刚才想杀我!”

    “司伯父,”楚天泽这时对司克达说道:“这可能只是一场误会,芷颜喜欢和别人闹着玩儿,刚才让司三少爷受惊了。”

    “什么闹着玩儿!”司景远喊道:“这女人刚才就差拿刀架在我脖子上了!”

    “夏小姐,”司克达这时看着小儿子惊慌失措的样子,也觉得事情不会是闹着玩儿那么简单,向夏芷颜开口道:“我相信你不会无缘无故对景远动手,夏小姐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夏芷颜刚想开口把刚刚的事情说一遍,司景远生怕她几句花言巧语就让父亲相信了她的话,抢在夏芷颜面前说道:“这还解释什么呀,这女人有疯病,动不动就想杀人,父亲,您可千万不能让二哥娶这种女人过门啊,否则家宅不宁啊!”

    司景云一听弟弟对父亲说不让自己娶夏芷颜的话,立马急了,刚想为夏芷颜说话,就被楚天泽抢先了:“司伯父,芷颜不会这么不知轻重的,今天可能没想到司三公子这么不经吓,让司三公子受惊的地方,我代芷颜在这里赔罪了。”

    夏芷颜冷眼看着楚天泽周旋于司家父子之间,本来楚天泽也是一番好意,一心为夏芷颜说话,但看在夏芷颜眼里,她觉得楚天泽这是担心出了这档子事后,司克达不会同意自己再嫁进司家,所以说到底,他还是一心将自己作为他商业联姻的筹码,现在竟为了自己可以进司家的门,不惜放下身段代人赔罪,他都还没问过自己到底是谁的错,就这样急着向司家示好,试问,骄傲冷漠的楚大少何时曾为了别人,做出过这么自贬身段的事情?

    夏芷颜感觉自己的心凉了,然后慢慢变硬……

    “赔罪有什么用!”司景远还在跟楚天泽争辩:“告诉你们,这种女人谁爱要谁要,反正我们司家是不会收的!”

    谁爱要谁要吗?她夏芷颜如今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夏芷颜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司伯父,”夏芷颜在司景远说出更多更难听的话之前开口道:“我追着司三少爷到处跑,是想让他给我一个交代。”

    “你别胡说八道!”司景远以为夏芷颜要说自己拿红酒浇她的事情,暗叫不好,却硬梗着脖子说道:“我能给你什么交代?!”

    “你闭嘴,”司克达喝了司景远一声,“让夏小姐把话说完!”

    司景远知道事情瞒不住,还是乖乖闭嘴了。

    “司伯父,”夏芷颜道:“刚才司三公子当众亲了我,在场也都看见了,诸位都知道,女子的声誉比名都重要,这事儿司三公子该如何向我交代?”

    司景远当场如遭雷劈,他万万没想到,夏芷颜会当众说出这种事情来,这还是一个女人吗?!

    不光司景远,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连司克达这种商海沉浮半生的老谋深算之人也无论如何都料想不到,自己的儿子竟会当众亲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还极有可能成为自己哥哥未来的妻子,而这个女人竟会落落大方地当众说出自己被亲了这等羞耻的事来!这些事每一桩都让司克达难以消化,他暗自觉得,自己一辈子遇到的事加起来也没今天遇到的事让他糟心。楚天泽跟夏芷颜相处三年,也没想到这个女孩儿会有这么大胆奔放的一面,他心里隐隐感觉,夏芷颜接下来要做的事会更令他们意外。

    “那依夏小姐之见,景远该怎么给夏小姐一个交代呢?”司克达知道,事情还得由他出面解决,于是问夏芷颜道。

    “很简单,”夏芷颜微微勾唇,道:“让司三公子娶我为妻!”

    此话一出,全场又呆滞一片,还是楚天泽先反应过来,对夏芷颜急道:“芷颜,你别胡闹,婚姻大事,岂是儿戏!”

    “我没胡闹!”夏芷颜现在不想听楚天泽说话,她似赌气道:“我第一眼看到司三公子时,就对他很有好感,现在又发生了这种事,我想这是天赐良缘,望堂哥和司伯父成全!”

    夏芷颜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想着自己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她和司景远两个人八字相克,相看两厌,就拉他一起下地狱吧!<狱吧!

    “这个……”司克达犹豫道:“景远,你是怎么想的?”司克达将问题推给了自己的小儿子。

    “我当然一万个不愿意!”司景远大声喊道:“娶这种女人回家是会短命的!”

    这女人刚见面时就和他作对,刚才又恨不得杀了他,有好感?扯他妈的鬼话吧!司景远在心里想道,这个女人让自己把她娶回去,说不定想天天在家折磨自己,他才不会上当呢!

    “我觉得这事也有不妥。”一直闷不吭声的司景云这时开口道:“婚姻之事也讲究两情相悦,三弟看上去对夏小姐并无男女之情,这事有点强人所难了。”

    “二哥,还是你说了一句公道话啊!”司景远大为感动地抱住了自己二哥的脖子,就差热泪盈眶地上去亲两口了。

    而司景云这时却想抬手狠狠给自己的这个弟弟一巴掌,夏小姐是父亲为自己寻来的结婚对象,他司景远在这儿凑什么热闹,如果今天他这个弟弟没有出现,恐怕自己和夏小姐的婚事早就商妥了。这小子如今在这里,不但让自己丢了媳妇儿,他还要白捡个老婆,天底下的好事都让这小子占尽了,他倒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

    “如今司三少爷对我做出的事情已闹得众人皆知,”夏芷颜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道:“司老爷倒可以花些钱堵住这悠悠众口,可我一个女子,让我今后带着这污点,如何再有脸面另嫁他人!”

    众人皆知还不是你闹得?司克达想开口说这一句,但面对夏芷颜哭啼啼的样子,司大老爷开不了这个口。

    “楚少,你看这事……”司克达又把球抛给了楚天泽。

    楚天泽现在完全看不懂夏芷颜在做什么了,由于先前把她当做筹码嫁于司家的事情让楚天泽心存愧疚,也曾偷偷后悔过,于是他现在想把选择权交给夏芷颜,如果她说不愿意和司家有任何瓜葛,那他立马带着她走。

    “我尊重芷颜的意愿。”楚天泽说完,又坚定的对夏芷颜道:“芷颜,你可以放心大胆地说出你的想法,无论是什么,我都支持你!”

    我想嫁给你,你也支持吗。夏芷颜知道不可能。

    “堂哥,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夏芷颜同样坚定地对楚天泽道:“今生今世,非司三少爷不嫁!”

    楚天泽听完这话后,差点没呕出血来,夏芷颜和司景远也就今天见过这么一次,看他俩在一块时你死我活的样子,怎么看,也不会像是能让夏芷颜做出情定终生,非君不嫁的事情来吧!

    “既然夏小姐已经心属我那三子,”司克达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快刀斩乱麻道:“那就委屈一下嫁给他吧!明日我就会派人送去聘礼,婚期的日子我和楚少商议后再决定吧!”

    司景云差点一口血就要喷出来,那是许给他的媳妇儿,他的!

    “哎哎,什么就商量婚期了呀!”司景远却极度愤懑道:“我不说了吗,我不同意!我就算娶头母猪也比娶她强!把这个女人娶回家,我得少活好几年!”

    “混账,你住嘴吧!”司老爷这时心里很乱,他不知道夏芷颜嫁给小儿子,是不是又是楚天泽算计他想出来的主意,此时小儿子的话听在耳朵里有些聒噪,让司克达烦闷不已:“一天到晚净会惹事,我迟早会被你气死!这几天你也别出门了,好好在家准备婚礼吧!”

    司景远听到这话后差点没两眼一翻晕过去,这是不但让自己娶那个疯女人,还把自己禁足了?!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

    “楚少,”司克达道:“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回去准备小儿子和夏小姐的婚礼事宜了。”司克达现在觉得这个酒楼乌烟瘴气的,让他脑袋发昏,无法思考,他得赶快离开这才是。

    “嗯,我也要带着小妹回去准备准备。”楚天泽说道。

    司克达走后,楚天泽拉着夏芷颜来到了车上。

    “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吗?”两人刚坐到车上,楚天泽就开口问道。

    “什么怎么想的?”夏芷颜现在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为什么要极力嫁给司景远?”楚天泽好脾气地继续问道。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喜欢就嫁咯!”

    夏芷颜说过这话后,楚天泽死死盯着她,不知是夏芷颜的演技太好,还是这话本就出自真心,楚天泽竟没从她脸上看出一丝虚假来。

    楚天泽心里知道喜欢司三少爷十有八九不是夏芷颜的真心话,但听到这话后还是心痛了一下。

    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通过这个小丫头拉拢司家的势力,现在她又正好喜欢司三公子,自己达到了目的,再看着她欢欢喜喜地出嫁不好吗?可是现在,为什么心口处会密密麻麻的痛呢,自己到底还在纠结着什么?

    “喜欢就好。”看着旁边的女孩儿一副不想搭理他的倔强模样,楚天泽决定不再多问。

    看着楚天泽不打算问下去了,夏芷颜把头扭向车窗那边,也不说话了。他们两个现在相处最多的模式就是相对无言,好像以前也是这样吧!夏芷颜苦笑地想道。

    这边司克达带着两个儿子回家后,司景远在司宅里就炸开了,上吊抹脖子,跳楼绝食,无所不用其极,并扬言如果他老子执意让他娶夏芷颜,就等着白发人送黑发人吧,不过他并没有舍得对自己动真格,不然也不会闹到天快大亮了还没死成。

    司景云在一旁冷眼旁观,他倒希望司景远这么一闹,真就让他父亲同意取消这门婚事了。但司景远的母亲赵梦兰可被司景远的这些危险举动吓坏了,她一向宠爱这个小儿子,可见不得他受什么委屈,于是就去找了现在还在书房头疼不已的司克达。

    赵梦兰走进书房后,看见自己的丈夫坐在椅子上,眼睛闭着,一只胳膊撑在书桌上,手指捏着皱的厉害的眉心。赵梦兰轻轻走过去,用双手在自己丈夫两边的太阳xue上轻轻揉起来。

    司克达把眼睛睁开了,说道:“你怎么还不睡?”

    “我怎么能睡得着啊,”赵梦兰叹了一口气,说道:“景远闹得那么凶,那位夏小姐真这么不好的话,你就给他取消了这门亲事吧。”

    “哼,”司克达怒哼了一声,说道:“你就让他闹,他翻不出天去,到时候还得老老实实地娶夏小姐过门!”

    “哎,”赵梦兰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景远这么不喜欢那位夏小姐,等婚后他们也不会幸福的,他是我们的儿子啊,你又何苦这么逼他呢!”

    “是有人在逼我啊!”司克达神态显得有些疲倦,说道:“我不让景远这么做,咱们整个家都会完了呀!”

    赵梦兰一听这事牵扯的这么大,顿时有些惶恐,说道:“老爷,是谁要对付我们家的?你和他究竟结下了什么仇怨?”

    “这事你就不要管了,”司克达摆摆手,说道:“现在你要做的事就是去劝劝那个混账东西,告诉他,娶夏芷颜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容不得他反悔!”

    赵梦兰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忽然从二楼传来司景远的声音:“你们都别拦我啊,让我娶个疯女人回家,我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司景远把一只腿翘在二楼的栏杆上,一副往下跳的架势,他面前站了一堆佣人,面上都一副着急忙慌的表情,其实大都默默的在心里把司景远祖宗八辈骂了个遍,这大半夜的,这位小少爷不睡觉整这幺蛾子,还折腾得他们这群佣人也睡不安生,真是日了狗了,外面蚊子还这么多!

    “你闹够了没有!”司大老爷的声音传过来,佣人们自觉给司老爷让出了一条道,司夫人跟在司老爷后面,给司景远使着眼色。

    司景远知道自己的母亲去找父亲说情去了,原先以为经母亲一说,自己再配合着演一出苦rou计,他就不怕自己的这个老子不松口,结果他现在好像看着自己老子的脸比原先更黑了,但还是相信母亲在父亲面前说话的分量的,依然梗着脖子,道:“爸爸,你让我娶那个疯女人,我迟早被她折磨死,还不如现在就自我了断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好,有志气!”司克达冷笑道:“那你干脆从六楼往下跳啊,你从二楼跳下去,万一摔不死,到时候我司家还要养你一个废人!”

    “爸爸,”司景远看到父亲的态度更强硬了,暗想着母亲刚才劝父亲的该不会都是些反话吧?然后眼睛朝下看了一眼,默默地咽了一口唾沫,道:“你别拦我啊,我可是真敢往下跳的!”

    “你跳吧,回头摔残了,我让人抬着你去娶夏小姐!”司克达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就是摔死了,我也会让人在你的墓碑上刻上‘夏芷颜之夫’这五个大字!”

    司景远这回彻底傻眼了,他不知道夏芷颜那个疯女人给自己的父亲灌了什么迷魂药,竟然让自己的亲爹可以为了她不惜把自己送入火坑。

    司景远还想跟司克达争几句,赵梦兰又冲他使了个眼色,他便识趣地没有再说话。

    “你们都散了吧!”司克达见小儿子安生了,转身又对佣人说:“以后少爷再做什么事你们也不用拦着了,跳楼上吊都随他,只要留着一口气撑到把婚礼完成就好!”

    说完这话后,司克达就迈步离开了。佣人们也都如获大赦般地回去睡觉了,一时间,就只剩下了司景远和赵梦兰留在那里。

    “妈!”司景远委屈地喊道:“爸爸怎么能这么对我,他还是不是我爸!到底我是他亲生的还是那个夏芷颜是他亲生的?!”

    “景远啊,”赵梦兰一边说着,一边把司景远还搭在栏杆上的那条腿拿下来,说道:“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也要学会为你爸爸分忧了,你爸爸也有他的难处啊。”

    “我娶个疯女人回家就是帮爸爸分忧了?”司景远说道:“爸爸有什么好为难的?”

    “哎,有些事情你现在还是不知道的好,”赵梦兰叹了一口气,道:“回头你去商场历练历练,很多事就明白了,这个时代的商人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啊。”

    “妈,”司景远听得云里雾里,急道:“你和爸爸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那个夏芷颜就是你们的身不由己?”

    “你去好好休息吧,”赵梦兰知道的不多,也不打算和儿子说太多,只是觉得如果不娶那个夏芷颜,他们家可能就会招致大难。赵梦兰想转身走,可又不放心的叮嘱道:“这些天你也不要再闹腾了,你爸爸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你就安心在家待到娶夏小姐过门的那一天吧!”

    “我……”

    司景远还想再说什么,赵梦兰已经转身离开了。

    到了第二天,司家派人送了好几车聘礼到楚天泽的别墅。而夏芷颜和楚天泽看到这些聘礼时都没有太多喜悦之情。到了这天下午,楚天泽又接到了自己的父亲楚东旭的电话,说有事找他回去商量一下。楚天泽隐隐知道父亲找他是为了什么,没有多问,就自己开车去了楚宅。

    “楚老弟啊,那这事就这么说好了啊,相信以后楚慕两家会永结秦晋之好啊,哈哈哈”

    楚天泽刚走进楚家前院,就听见了不远处客厅中传出了慕叶海的声音,楚天泽薄唇一勾,更加确定了今天父亲把他找来的用意,迈步走向了客厅。

    “爸爸,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楚天泽进门先问了自己的父亲一声,然后仿佛才看到了坐在父亲对面的慕叶海,又说道:“慕伯父也在啊。”

    “天泽啊,”慕叶海开口道:“慕伯父今天是专门为你来的啊!”

    “天泽过来坐这儿,”这时楚东旭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沙发,对楚天泽开口道:“听你慕伯父说,你和你慕伯父还有慕小姐早就见过面了?”

    “是啊爸爸,”楚天泽坐到了父亲的旁边,说道:“我们曾经在曹伯父举办的一次宴会上见过一面,我还和慕小姐畅谈了几句,慕小姐落落大方也很有学识,是不可多得的才女。”

    “哈哈,”慕叶海见楚天泽这么夸自己的女儿,不由大笑了两声,道:“怎么样啊楚老弟,我就说天泽这小子对我家那丫头有意思嘛!”

    “慕伯父,”楚天泽好像有点急了,道:“我刚才绝对没有唐突慕小姐的意思。”

    “哈哈,这小子还知道害羞了,”慕叶海又道:“我欣赏的就是你这小子身上的那股傻劲儿,现在商场上的年轻人像你这么心怀赤城的已经不多了啊。”

    “慕伯父?”楚天泽看到慕叶海没有生气,仿佛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道:“慕伯父没有误会我就好。”

    “天泽啊,”这时楚东旭开口道:“你慕伯父今天来我们家,是来和我商量你和慕小姐的婚事的!”

    “什么?”楚天泽仿佛被惊到了,随即换上了满脸的欣喜,道:“爸爸说的是真的?”

    “这傻小子,”慕叶海笑道:“你父亲还能诓你不成?”

    “那这事慕小姐知道了么?”楚天泽又问慕叶海道。

    “我今天来就是那丫头的意思,”慕叶海也不顾忌自己女儿的面子了,道:“自从那日宴会一别,那丫头就对你小子念念不忘啊,每天都在家里念叨你,今天让我舍下脸皮过来找你父亲商议,那丫头却自己害羞没跟过来。”

    “哈哈哈,这下好了,”楚东旭这时高兴道:“既然两个孩子心里都愿意,那我们先把事情定下来,等挑个好日子就把事儿办了吧!”

    “哈哈哈,楚老弟啊,咱们俩想到一块去了!”慕叶海大笑道。

    看见两个长辈笑,楚天泽也低头笑,外人看来现在客厅里是其乐融融的一副场景,所有人都没看到,楚天泽低头掩去的眸子中一片冰冷。

    看来,所有事情都比预期的来的快得多。

    司景远自从闹过那一出后,在司宅里安静了不少,就在司克达以为这个儿子认命了,会老老实实地在家呆到结婚那天的时候,司景远的一个混混朋友给他打来了电话。

    “喂,高小柳,”司景远在卧室里把电话放在耳边压低声音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其实这几天司三少爷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一点都没有要认命的想法,他觉着自己被害得这么惨,也绝不能让夏芷颜这个始作俑者太痛快,所以暗地里联系了自己的一些混混朋友,去给夏芷颜找了找晦气。

    “嗨,别提了!”司景远这个叫高小柳的混混朋友说道:“那个叫夏芷颜的女人太他妈邪门了,今天我们哥儿几个去她住的那栋别墅蹲点儿,好不容等到那女人出来买东西,哥儿几个跟她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在一个拐角处这女人竟没影了,过了一会儿,她从我们几个的后面跳出来,给了我们一人一脚,我们都没看见她是怎么动手的,脸上又挨了这女人好几巴掌,到现在,哥儿几个的脸还肿着呢!”

    “妈的,”司景远张嘴暴了一句粗口:“我忘了这疯女人还有两下子呢!兄弟们都还好吧?”司景远平时玩世不恭,到了关键时刻,倒是挺关心他的这些混混朋友,还不忘关心一句。

    “没事儿,远三哥不用担心,”高小柳不在乎地说道:“兄弟们平时也不少不了和街头混混打架,早就练出皮糙rou厚的本事了,只不过挨了几巴掌,大家都不要紧!”

    因为司景远在家排行老三,刚认识的时候这些小混混都叫他三少,司景远平生最讨厌别人拿门第说事儿,所以就让他们改口叫远三哥了,虽然这个高小柳比司景远还大两岁,但身为司家最小的少爷,司景远有两个哥哥,他当小弟当厌了,喜欢别人叫他哥的感觉,高小柳也不介意,所以就“远三哥,远三哥”的喊了起来。

    “这次的事让兄弟们受委屈了,回头我做东,请大家往玉蝶酒楼喝酒去!”司景远爽快地说道。

    “玉蝶酒楼啊,”高小柳向往的说:“那种豪华的地方,我们这些人平常也只能站在那个酒楼门口闻闻味儿,兄弟们如果知道远三哥要请大家去那家酒楼喝酒,肯定都会高兴坏的,那可都是些豪门显贵去的地方!”

    “去他妈的豪门显贵,”司景远说道:“兄弟们想去,我以后天天带你们去,咱们把酒楼包下来,每天都从早上喝到晚上!”司景远对自己的朋友一向大方。

    “这样远三哥你不会挨司老爷的骂吗?”高小柳看司景远说得这么忘乎所以,开口提醒了他还有一个老子的事情,又说道:“那女人我们还用继续找她的麻烦吗?”

    “找!怎么不找!”司景远咬牙切齿道:“她把我和兄弟们害得这么惨,以后你们瞅到机会就去找找她的麻烦,不过让兄弟们多加小心,这女人狡猾的很,功夫也不错,别让兄弟们再栽在她手上了!”

    “远三哥放心吧,有了这次教训,兄弟们都会小心行事的!”高小柳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里,司景远收到的他这群朋友的消息都是些丧气消息,他们多次派人去找夏芷颜的麻烦,所有人一听是个小娘们儿,都自信满满地过去了,结果每个人都又鼻青脸肿地回来了。

    每次出门后面都有尾巴,这让夏芷颜也不胜其烦,后来她随便揪住一个小混混问出了他们背后的主使是司景远,当即就冷笑着对那个小混混说:“回去告诉司景远,他想让我这个未婚妻不痛快,最好的办法就是去自宫,这样让我一生守活寡比什么不强?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他也就这点出息了!”又冷道:“再有下次,我把你们的混混窝端了,听清楚了吗?!”

    “是,是,”那小混混随即就颤抖着声音道:“听清楚了,女侠饶命啊!”

    “滚!”夏芷颜冷喝了一声,那小混混立马灰溜溜地逃走了。

    司景远当天就接到了高小柳的电话,高小柳把夏芷颜说得话在电话里复述了一遍,司景远当即又炸毛了:“那疯女人好大的口气!还把混混窝端了,她以为她在大西南剿匪呢!”

    “是啊,”高小柳在电话那边同样不忿道:“她还让远三哥去自宫,这种女人没过门对自己的未婚夫都这么恶毒,远三哥你日后娶了她,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还能反了她不成!”司景远在自己的兄弟面前还是很顾及面子的,他不能让兄弟们以为自己未来的老婆会骑到他头上去,当即说道:“女人出嫁以夫为天,结了婚她还不得对我言听计从?”

    “我看不一定,”高小柳丝毫不给司景远留面子地说道:“这女人这么厉害,婚后肯定也是御夫狂魔,远三哥你就等着给她当牛做马吧!”

    “放屁!”司景远听了高小柳的话后更怒了,喊道:“你远三哥是能在一个女人面前唯唯诺诺的小白脸吗?我就不信那女人还有三头六臂了,告诉兄弟们最近不要再出手了,明天我亲自去会会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司景远如果知道,若干年后,他还真就在这个叫夏芷颜的女人面前人面前讨好卖乖地当着妻奴,想起今天的话他会不会自己都鄙视自己呢?

    司景远挂了电话后,躺在诺大的床上,双手托着后脑勺,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他想兄弟们既然找不了那疯女人的不痛快,那他从明天开始就天天在她面前晃悠,不时给她找点小麻烦,最好能让她厌恶自己,然后亲口提出来退婚……司景远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主意好,不由在床上笑出声来,他没想到的是,其实夏芷颜一开始就厌恶的想要杀了他了。

    这天楚天泽的男助理江唯过来送饭,楚天泽让江唯叫夏芷颜下来一块在客厅吃饭,夏芷颜下来后,屁股刚坐在客桌前的板凳上没一会儿,就看到一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夏芷颜定睛一看,来人眉目含情,面若芙蓉,一袭黑裙衬得肤白胜雪,迈着莲步款款走来,正是慕家的千金小姐慕婉晴。夏芷颜愣怔了一下,随即就苦笑了一声,听说楚天泽的父亲已经答应慕楚两家联姻的事了,慕小姐这时过来看看自己的未婚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天泽,”慕婉晴一进入客厅就亲昵地笑着对楚天泽说:“我看见别墅大门开着就进来了,你不会怪我不请自来吧。”

    楚天泽看见慕婉晴过来也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当然不会,慕小姐能过来是我的荣幸。”

    “天泽,”慕婉晴听到楚天泽的话后当下嗔怪了一声,道:“以我们如今的关系,你还要再叫我慕小姐吗?”

    “哦,婉晴。”楚天泽看似害羞,实则内心极其厌恶疏离地叫了一声。

    “这就对了嘛!”慕婉晴满意地笑了一声,当下又嗔怪道:“我们订婚后,你也没来慕家看过我,今天还让我巴巴地过来找你,你这心肠也太硬了吧。”

    楚天泽听后抱歉的一笑,说道:“最近有点忙,对婉晴的不到之处,还请婉晴多多担待。”

    “哎呀,呆子,我没怪你!”慕婉晴又笑着说道。

    夏芷颜看到这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话,压根当她是个透明的,决定还是不要再杵在这里当电灯泡了,当下就打算悄无声息地偷偷溜走。

    但偏偏有人不让她如愿。

    “夏小姐也在呀,”慕婉晴仿佛刚刚发现夏芷颜的存在,说道:“夏小姐和天泽经常一起用餐吗?”

    江唯这时还在厨房里拿着餐具,他听到外面来人了之后,竖着耳朵听了一会,知道了来人是楚少的未婚妻,就没好意思出去,想着看见楚少吃饭,未来的少夫人肯定寒暄几句就会离开,想等着她走了之后再出去,但慕婉晴说着话好像没有马上要走的意思,现在又提到了夏芷颜,江唯知道楚少对外宣称夏芷颜是他的堂妹,但亲眼看着一年来楚天泽和夏芷颜的点点滴滴,江唯觉得夏芷颜和楚天泽肯定不是堂兄妹那么简单,现在看着那个语气骄傲的未来少夫人好像有点容不下夏芷颜这个名义上堂妹的样子,和夏芷颜相处了一年关系还不错的江唯决定挺身而出了。

    “其实夏小姐和楚少一直都住在这栋别墅里,”江唯手里拿着餐具从厨房走出来,道:“我是楚少的助理,平时也负责送饭过来,夏小姐也一直和楚少在一起用餐,我也习惯每次送饭的时候带两人份的了。”

    看到这个自称助理的家伙这么帮着夏芷颜说话,对她这个未来的少夫人却没什么敬畏之情,慕婉晴的眸光闪了闪,但还是把矛头指向了夏芷颜,说道:“原来夏小姐一直和天泽住一块呀,做为天泽的堂妹,父母双亡,天泽收留也是应该的,但既然夏小姐住在这里,为什么还要每天麻烦助理们过来送饭呢?外面买的哪有自己做的吃着舒心?”

    慕婉晴一句话既说明了夏芷颜是因为被楚天泽同情可怜才被收留住在别墅的,又暗讽了夏芷颜作为女人,在被别人收留的情况下还不知道每天烧菜做饭报答恩情,要不就是不懂感恩的白眼狼,要不就是压根一无是处,不会下厨。

    “夏小姐平常帮着楚少打理工作,很少有机会亲自下厨的。”江唯一句话堵得慕婉晴哑口无言。

    这个该死的助理!慕婉晴在心里愤恨道。面上还是端着落落大方的微笑,说道:“哦?夏小姐原来这么能干啊,那天泽先前可对你多有麻烦了,以后他的工作我会帮着打理,夏小姐迟早也要嫁人,天泽的工作还是让未来的妻子帮忙打理的好,毕竟妻子才是知根知底跟自己生活一辈子的人,夏小姐你说是不是?”

    江唯看这个未来的少夫人说话夹枪带棍,对夏芷颜明嘲暗讽,言语恶毒,心里是一万个看不上,想再说话反驳几句,却又被慕婉晴抢在前面开了口:“助理先生平时除了送饭,没有别的事可做吗,一直留在这里,还想让楚少招呼你一起坐下用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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