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壮汉们都退出去后,司景远又跳上了书桌,司克达看到后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司克达坐在了旁边的真皮沙发上,站了那么久,他也没心情享受沙发的柔软舒适,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
“爸爸,”司景远看到自己老子愁眉苦脸,不由说道:“不就是血玉丢了嘛,郭超他们会找回来的,就算找不到,我们司家也不缺一块玉吧?”
“你小子懂什么?”司克达说道:“血玉可是我们司家祖传的,而且它现在有大用途。”
“我爷爷和太爷爷他们在天上看着,是不会怪您的,”司景远说道:“再说,一块玉能有什么用途,无非就是拿去卖了换钱。”
司克达看着儿子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觉得也是时候让他了解一些商业上的事了,说道:“前两天你慕叶海慕伯父来我们家,跟我商量起了司慕两家联姻的事。”
“什么!”司景远立马跳脚道:“爸爸,您不会让我去娶慕叶海他闺女吧?”
“臭小子,想什么呢,你二哥还没结婚,哪能先轮到你呀,”司克达哭笑不得地说道:“还有,你那是一副什么表情,娶慕家千金还会委屈了你不成?”
“哦,吓死我了,”司景远拍着自己的胸口,在他的意识里,千金小姐什么的最难伺候了,身娇体贵,性格刁钻,谁娶这种女人谁短命,但他没有当着父亲说这种话,而是问道:“那这和血玉有什么关系?”
“你慕伯父说,要想促成司慕两家的联姻,双方必须都拿出诚意来,慕氏会出百分之五的股份做嫁妆,让我们拿司家祖传的血玉做聘礼。”司克达缓缓说道。
“噢,原来如此啊,”司景远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所以您就为了慕氏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把我二哥卖了?”
“臭小子!有你这么说自己老子的吗?”司克达叹了一口气,又道:“现在血玉没了,我该怎么向慕家交代啊!”
“爸爸,您也别太发愁了,”司景远说道:“慕叶海如果真有心与司家联姻,我们没有血玉,拿其他东西做聘礼,那个老狐狸也会同意的。”
“但愿如此吧。”司克达听着小儿子的安慰,心里稍稍舒坦了点,不过他没有司景远那么想法简单。
这小偷既然有这么好的功夫,敢只身一人去司家把守森严的库房偷血玉,而且他查看过,库房里除了血玉,其他东西都没丢,这肯定不是贪慕钱财的一般小毛贼,摆明就是冲着血玉来的。
难道是自己在商场上的哪个对头雇人偷走血玉后,然后借血玉被偷一事破坏司慕两家的联姻?
司克达摇了摇头,这有点不可能,司慕两家意欲结亲的事情目前只有双方家长知道,并且为了家族的声誉,用来结亲的筹码不会有人宣扬出去,况且自己有旷世血玉的事,也没有多少人知道。
司克达知道慕叶海那个老狐狸对自己的这块血玉垂涎已久,可自己都已经答应将血玉赠予慕家为聘礼了,慕叶海没道理再这么做。
还是说慕家傍到了更好的大树,无心再与司家结亲,所以偷了血玉,到时候司家拿不出聘礼,慕家再趁机与司家撇清关系,一石二鸟?司克达再次摇了摇头,慕叶海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这种败坏门楣的险诈之举,应该不会是他的手笔。
司克达一时间思绪万千……
天乔市一处不知名的小镇。
几棵并排的大树纹丝不动地立于小路边,满树葱绿的树叶在燥热的空气中都没一丝动静,处于六月份的天乔市没有了阳春三月时的勃勃生机,毒辣的太阳光下,一辆限量版豪车停在了一处占地面积不大的瓦房前,颇具几分违和感。
楚天泽昨天说要带夏芷颜来看望她的母亲,今天一早他们就开车来到了夏母住所。
“妈,颜颜来看你了。”夏芷颜进入瓦房后,就一脸兴奋地脸兴奋地喊道。
她一路小跑,像一个Jing灵般舞动在这处院落中,红色短裙在她周身荡出一圈曼妙的涟漪,裙上几颗价值不菲的白钻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光辉,衬得此时的女子美丽不可方物。
恐怕任谁也不会想到,昨天那个身手凌厉,从数十个持枪壮汉中拿到血玉的女子和今天的这位是同一个人吧。
一身休闲版西服的男人在她身后稳步走着,他看着这个在六月的阳光下美丽活泼的女孩儿,一时间也有些晃神。
见过了各形各色的漂亮女人,他想自己的心绝不会再因女子的容貌而有波动,而这个穿着一袭红裙,在斑驳的树影中兴奋地小跑在他面前的可爱女孩儿,却似在他的波澜不惊的心湖中投注了一枚石子,使他多少年后仍清晰的记得,在这个燥热的六月,自己悸动的感觉。
“颜颜来啦?”一位年约四十岁的中年妇女从前厅出来,看到夏芷颜亲热地喊道,“你这丫头慢点跑,都这么大了,还整天蹦蹦跳跳地没个正形。”看到小跑着的夏芷颜,女人宠溺地嗔怪了一句。
她穿着一套墨绿的普通家居服,腰前围了一条碎花围裙,一头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一副家庭妇女的打扮,人虽已到中年,但细看之下,眉眼之间仍彰露着当年的绝色风采。
这人名叫康田玉,是夏芷颜的生母。
“天泽也来啦,你这孩子来之前也不说一声,也好让阿姨提前多买几个菜呀。”康田玉这时看到了女儿身后一直沉默着的男人。
刚才还在晃神的男人收了收心神,道:“芷颜也是突然提出想过来看看您的,阿姨不必这么麻烦。”男人从善如流地答道。
被点名的夏芷颜这时背对着男人吐了吐舌头,然后马上一副撒娇模样地上前挽住母亲的胳膊:“哎呀,妈,快去做饭吧,我们今天忙着来看您,都没吃早饭,再啰嗦会儿,您的宝贝女儿就要饿疯了。”
说着夏芷颜就推着康田玉的后背往厨房走去。
“你这丫头呀”康明玉哭笑不得地摇摇头,“那你先跟天泽去前厅等我一会吧,茶几上有水果,你们先垫垫肚子,饭马上就好。”康明玉说着走进了厨房。
夏芷颜看着母亲走进厨房,知道身后还有一个楚天泽,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木讷地转过身来说道:“那个,我妈在客厅准备了水果,你……”
楚天泽没等夏芷颜说完,迈步走在了前面,进入客厅后,喧宾夺主地先在一个沙发上坐下了。
夏芷颜又吐了吐舌头,亦步亦趋地跟进客厅后,隔了一个小茶几,默默地在楚天泽对面坐下了。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地坐了一会儿,气氛沉默的令人尴尬。
狭小的客厅里,鼻翼间似乎都充斥着彼此的气息,就在夏芷颜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时,康田玉的声音传来了:“饭菜好了,颜颜快过来帮妈妈拿碗筷。”
“噢,来啦。”夏芷颜如获大赦般冲出了前厅。
望着那一抹身穿红色短裙的倩影逃也似地跑出了客厅,楚天泽冷峻的脸上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面对这个丫头,他好像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一碟碟Jing致的小菜被摆上了客桌,康明玉以前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豪门太太,但做姑娘时烧菜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这也是除了貌美之外,夏芷颜的父亲夏正清当年娶她为妻的原因之一。
看着面前客桌上自己最喜欢的几样菜色,饿了一早上肚子的夏芷颜立刻食指大动,吃相毫不讲究,几次都被呛得小脸通红,康田玉一边给楚天泽夹菜,一边给女儿拍背顺气。
一向不习惯在别人家用餐的楚天泽看到夏芷颜狼吞虎咽吃相后,不禁拿起筷子,很给面子地夹了几口菜。
“天泽啊,”康田玉看楚天泽动了筷子,道:“阿姨的手艺你还习惯吗?”
“嗯,阿姨厨艺很好,火候都拿捏得很到位。”楚天泽给了一个很中肯的评价。
“你吃得惯就行,”康田玉接着问道:“颜颜做事冒失,在你那里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楚天泽还没来得及回答,夏芷颜就道:“妈,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你怎么还总担心这个。”
“我怎么能不担心呢,”康田玉道:“你爸爸去世的早,你身边没个照顾你的,我能安心吗?你也老大不小了,就想一直这样拖下去吗?”
“哎呀,妈,你怎么好好的又提这个?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你别瞎Cao心了。”夏芷颜每次过来,母亲都会唠叨一番自己找对象的事,这让夏芷颜感到很无奈。
“这孩子,我怎么能叫瞎Cao心呢,”康田玉说道:“我担心的是你的终身大事啊,你说说你,你什么时候能认认真真地找个对象,把事情定下来好让我安心?”
“妈,我……”
“你先别说话,让我和天泽说两句。”康田玉没等女儿说完,转头对楚天泽道:“天泽啊,你觉得芷颜这丫头怎么样啊?”
“妈!”夏芷颜察觉到了母亲要说什么,也知道母亲外弱内强,脾气一上来谁都拦不住,赶忙就胡乱诌道:“我已经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听到这话,康田玉和楚天泽都愣了一下。
“真的?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没听你说过?”康田玉满脸的不相信。
“是真的,他是我以前的同学,现在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我们前几天见过面了,对彼此的印象都不错,才打算交往试试的。最近才确定的关系,还没来得及告诉您呢!”夏芷颜编起谎话来一气呵成,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康田玉看着女儿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马上欣喜道:“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妈妈一声,害得妈以为你一直不找对象,是因为喜欢天……。”
“妈!”看着自己母亲嘴没个把门的,夏芷颜急忙打断道:“我一直不找是因为我没遇到合适的,这下遇到了,您也不用天天Cao心了。”
“哦,对对对,要找个合适自己的才是,”康明玉也意识到自己差点说错话,一边讪笑着打圆场,一边瞄了眼楚天泽,见他还在安静的吃着饭,就偷偷舒了一口气。又转头对女儿道:“你交往的那小伙子长得怎么样?家境如何啊?爸妈是干什么的?”
“妈,您一下问这么多问题,让我回答哪一个呀,”夏芷颜随意道:“回头我带他来见见您,您自己问他吧。”
“好啊!”康田玉一听女儿这话更欣喜了,说道:“你带他来之前给妈打个电话,妈好提前买好东西款待人家。”
夏芷颜见母亲被自己哄住了,松了一口气,忙说道:“知道了妈,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听夏芷颜母女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楚天泽一言没发,低头掩去的眸子里有些晦暗不明,只额角凸起的青筋暴露出了他现在的情绪。
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呵!这丫头瞒他瞒得可真够结实的!
吃过早饭后,楚天泽就以工作忙为由带着夏芷颜回去了。
坐在车上,夏芷颜想来想去也没想起来楚天泽跟她说过今天有什么工作,于是开口问道:“少爷,我们有什么工作要做呢?”
楚天泽好像专心开车,根本没有听到夏芷颜说话一样。
“少爷?”夏芷颜又试探的叫了一声。
楚天泽猛地踩了刹车,限量版豪车在那条车辆稀少的道路上响起“呲”的一声,最后停在了路旁。
夏芷颜吓了一跳,身体因为惯性往前猛地一栽,如果没有系安全带,她估计都会撞到挡风玻璃上去。
“那个男人是谁?”男人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什么?”夏芷颜拍了拍胸口,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你交往的那个男人,他是谁?”楚天泽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夏芷颜这才反应过来楚天泽问的是什么,她刚想开口解释说那个男人根本不存在,都是自己为了哄母亲瞎编的,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楚天泽说道:“我不管他是谁,马上把关系给我断了!”
夏芷颜堵在嘴里的话没说出来,听到楚天泽的话后又感觉很生气。
自己只是为他办事,又不是他的仆人,他凭什么这么命令自己?就算是仆人,他也不能干涉别人的私人生活吧!
夏芷颜气道:“我跟我男朋友怎么样,就不劳少爷你费心了,我男朋友很好,我现在还不想和他分开。”
“你!”
楚天泽没想到,在他面前一向温顺的夏芷颜会这么对他说话。
看来那个男人对她来说很重要啊!
“别忘了,现在你在依靠我帮你报仇,你大仇得报之前都会是我的人,我不希望你和一些野男人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你!”
什么叫野男人?
夏芷颜气结,说道:“少爷,我知道现在我要依靠你帮我报仇,我也一向尊重少爷,也请少爷尊重我,不要随便侮辱我身边的人!”
“呵!”楚天泽的脸更黑了,“你身边的人?我这样说那个男人,你心疼了?”
楚天泽说着,倏地把身体压向夏芷颜,夏芷颜下意识地就想往后躲。
狭小的空间里,她退无可退,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俊脸,她感觉呼吸困难,但还是丝毫没有示弱的盯着楚天泽:“我就是心疼了!我自己的男朋友,我不心疼……唔……”
没等夏芷颜说完,楚天泽就狠狠地吻上了她。
他在她的唇上辗转啃咬,本想稍微惩罚她一下,可一经碰上,他便如上了瘾一般,想要更深入的品尝她的甜美。
夏芷颜睁大了眼睛,湖水一般的眼睛里倒映着惊恐。她死死咬住牙关,不让男人的舌头伸进来。
楚天泽心下不满,伸手在她腰上掐了一下,夏芷颜嘤咛一声,楚天泽就趁机长驱直入。
感觉一个滑腻腻的东西在自己的口腔里来回扫动,夏芷颜慌了,情急之下一口咬了下去,血腥味很快在两人的嘴里弥漫开来。
楚天泽吃痛,从夏芷颜嘴里退了出来。
夏芷颜憋得满脸通红,得到释放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楚天泽看到后,冷笑着说:“看来你的那个男朋友也不过如此,连最基本的吻技都没教过你!”
夏芷颜简直气炸了,她没想到楚天泽平时一派正人君子的样子,此时竟会这么对她,还一副嘲讽的语气说出这种话。
“我男朋友哪能像少爷这么阅女无数啊,但是,即使少爷有过那么多女人,我也没觉出吻技有多高明!”
楚天泽笑道:“你怎么知道我阅女无数?你还偷偷调查过我有多少女人?还是你刚才意犹未尽,想激怒我,然后再试试我的吻技如何?”
夏芷颜又羞又气,她现在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少爷了,平常高贵冷漠,不喜人多言,她都不会在他面前多说一句废话。今天这是怎么了?流氓附体?
她承认,她心里是对这个曾经从大火中救出她们母女的男人很有好感,但她清楚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和他不可能,平时更没有多少越距,总是恭恭敬敬地喊他一声“少爷”。
但他今天突然之间的行为,让她难以接受。但她怕激怒这个男人,让他再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举动,所以就安安静静的坐着,没有再反驳了。
楚天泽看见夏芷颜不再说话了,心里觉得她是决定听自己的话,打算变乖了,唇角勾起了一抹笑,道:“不要让我再发现你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否则我绝对会杀了那个男人!”
说完之后,仿佛是怕夏芷颜误会什么,他又鬼使神差的加了一句:“我不希望你在大仇得报之前会为别的事情分心。”
看着小丫头没有反驳,楚天泽心下满意,重新发动汽车,往回去的方向驶去了。
回到楚天泽的别墅后,夏芷颜一句话没说就跑到二楼自己的卧室去躺着了。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夏芷颜感觉自己不那么生气了。仔细想想楚天泽的话也是,如果自己帮着一个人复仇,那人却顾着别的事情不对复仇的事情上心,自己也会生气吧。
对于楚天泽,夏芷颜总是会有无限的宽容去原谅他犯下的错。
夏芷颜又躺了一会儿,感觉自己的肚子咕咕叫了,一看床头的闹钟,已经十二点了。
夏芷颜懒洋洋地下楼去,看到楚天泽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一些商业文件。男人低头认真工作的时候很有魅力,简单的灰色家居服穿在他身上慵懒性感,他背靠在沙发上,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浑身上下透露着成熟稳重的气息。夏芷颜想起早上在车上的那个吻,不觉心跳加速。她勉强稳住自己的心神,走下去问道:“你的助理们今天没来送饭吗?”
闻言,楚天泽抬起头,看见女孩儿红扑扑的小脸,觉得煞是可爱,但没表露出过多的情绪,淡淡的说道:“他们今天不来了。怎么,你饿了?”
因为楚天泽的生母早早过世,楚父的娶过门的,“楚少啊,不是我不愿意,我之前已经与慕家商量好我的二子与慕家千金的婚事了,如今怎么能让我出尔反尔呢?”
“如果司伯父只是顾忌这个的话,”楚天泽缓缓说道:“那您大可不必担心,我相信过不了今天,司家就会收到慕家拒绝司慕两家联亲的消息的。”
“什么?”司克达笑着说道:“这个不大可能吧,慕叶海前几天带着女儿来司家做客,父女两个看着都是很是中意我的二子的样子,我们连各自的聘礼和嫁妆都商量好了,我想慕叶海不会这么快翻脸不认人吧。”
“哦?”楚天泽挑眉道:“那司伯父的聘礼现在在哪儿?慕老爷见过司伯父的诚意了吗?”
“这个,血玉还在……”司克达话没说完就猛地抬起了头,他感觉自己虽然要比楚天泽多活了几十年,但现在自己好像掉到了楚天泽编制的一张大网里,楚天泽竟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与慕家联姻的筹码,所以偷走了血玉,现在又……司克达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心里暗暗惊叹眼前这个年轻人极深的城府。
“老爷”就在司克达心绪万千的时候,司宅的一个佣人跑过来说道:“慕家派了佣人过来,说慕老爷有事要转达老爷。”
司克达听完佣人的话,扭头看了楚天泽一眼,一切都在这个年轻人设的局里吗?“让慕家那个佣人去前厅等我。”司克达对佣人道。
佣人领命跑走了。
“楚少要不先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处理完事情马上就来。”司克达对楚天泽说道。
楚天泽微微颔首,道:“司伯父快去吧,去听听慕老爷要转达什么话。”
司克达离开后迈步走去了前厅,慕叶海只让慕家的佣人带给司克达一句话“慕家高攀不起司家,自愿取消联姻一事。”司克达虽早做好心理准备,听到后脚步还是踉跄了一下,他在惊讶于慕叶海这句话的同时,再次感觉到了楚天泽的可怕,以后和这个人打交道,自己得带着万分的小心。
他客气地跟慕家这个佣人答了谢,然后让自己的管家送佣人出去了。
回到偏厅后,司克达看见楚天泽坐在沙发上细细品茶,表情淡漠,竟像极了两个小时前他坐在这里接见他的姿态。
“楚少,”司克达走进偏厅后坐了下来,道:“你说的事能不能容我再考虑一下,毕竟婚姻大事,我也要争取一下儿子的意见。”
楚天泽见司克达这么说了,就知道慕叶海那个老家伙没有让自己失望,说道:“考虑一下是应该的,毕竟婚姻并非小事,”说着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但司伯父不要让我等太久,我这人是很没有耐心的,两天时间够司伯父考虑了吧。”
司克达咬了咬牙,楚天泽这是在逼他,拳头一握,说道:“好,明天我就会带着二子去市中心的那座玉蝶酒楼包下一个房间,楚少也带着令妹来吧,让两个年轻人见见面,如果可以,明天就把事情定下吧!”
“好!”楚天泽满意道:“司伯父果然爽快,司伯父放心,二少爷与小妹成婚后,楚家在商业上定会全力支持司家,日后司家有难,楚家也会鼎力相助,这桩婚事,司家是不会吃亏的!”
司克达讪笑了两声,他不知道楚天泽处心积虑把他那个所谓的堂妹嫁过来是何用意,但他知道楚天泽不会有什么好心,不过没了慕家,日后有楚家帮衬一二,等司家落在了自己儿子手上的时候,也会继续保持在天乔市豪门大家的地位吧!不管楚天泽出于什么目的,到时候他的那个堂妹嫁过来,让儿子防着她一二,量她一个女人也翻不出什么大浪!司克达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楚天泽目的达成后,就要跟司克达告辞,司克达没有多加挽留,派人开车将楚天泽送了回去。
楚天泽坐在车里,用手摸着心口的位置,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的,今天这一步棋走了之后,为什么这里还会那么痛,楚天泽紧紧攥着心口处的西服,丝毫不在意那套昂贵的蓝色西服在自己的手中出现了大片的褶皱。那个眼睛澄澈的女孩儿又出现在楚天泽的脑子里,她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楚天泽想道,等自己回去告诉她,自己为了利益要将她嫁出去,那个女孩儿会是什么反应,她现在还在别墅里坐立不安的担心着自己,今天过后,她怕是再也不想见到他了吧。楚天泽的心口处,又是一阵刺痛。
车子很快开到了别墅门前,楚天泽感觉车子的速度比去司宅的时候更快了候更快了。总是要面对的,楚天泽如是想着,跟送他回来的佣人道过谢后,迈步走进了别墅。
夏芷颜早早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了,听见门外的动静,马上起身迎了过去。
“少爷,你可算是回来了,”夏芷颜看到楚天泽后欣喜地说道:“我在别墅里等着快担心死了,司克达那个老家伙没有为难你吧?”
看着这个美丽天真的少女,楚天泽刚刚平复下来的心又隐隐作痛了,先前在司家与司克达谈判时言语犀利的男人却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少爷?”夏芷颜看到楚天泽这个样子又紧张起来,拿手在楚天泽的眼前晃着,急道:“少爷!你不会是让司克达那个老家伙吓傻了吧,他打你了吗?”
“我决定让你嫁给司景云。”楚天泽终于开口道,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夏芷颜觉得她的少爷真是被司克达吓傻了。
“少爷,你说什么呢,”夏芷颜道:“我怎么会嫁给司景云呢,司克达那个老家伙也不会同意的。”
“司克达和我都商量好了,明天会在一家酒楼让你和司二少爷见一面,把事情定下来。”楚天泽极力隐忍着,眼睛死死盯着夏芷颜,似是想让她接受这个事实。
“少爷?”夏芷颜现在终于意识到楚天泽的话是真的,声音极低的喃喃道:“少爷,你早就打算这么做了是吗?”
“是。”
楚天泽一个字说得冷酷无情,这个字让夏芷颜几近崩溃。
“因为我嫁过去会让你在商业上更上一层楼么?”夏芷颜这时声音带着哭腔,也不用“少爷”这个称呼了。
“芷颜你冷静点,先听我说。”楚天泽听见女孩儿明显颤抖的嗓音,也有点慌了。
“你就说是或不是,我嫁过去会不会让你在商业上更上一层楼?!”夏芷颜哭着喊道。
“是,但这也有关三年前你们夏家……”
“那我就嫁!”夏芷颜脑子没法思考了,在楚天泽又说出了那一个“是”字之后,她感觉自己脑袋里“轰”的一下,之后便什么都听不见了。“我嫁!明天我会和你去见司二少爷,”夏芷颜用中指抹去了即将夺眶而出的那滴眼泪,“今天我要好好休息,晚饭不要叫我了。”夏芷颜说完转身上楼去了。
楚天泽呆呆的站在客厅里,望着这几日一直在他脑中挥之不去的倩影一步步跑上楼去,离自己越来越远,他想追,可又迈不动步子,最后二楼卧房的那扇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了,挡住了自己追随那个女孩儿的视线。
又过了很久,楚天泽依然站在客厅原来的位置上,心里难过,眼里却一滴泪也没有,眼睛还是盯着二楼卧房的那扇门,他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几个小时了,仍一动不动。
“少爷,”楚天泽的男助理江唯这时推门走了进来,看到楚天泽后,说道:“少爷,我刚才打别墅的电话,想问你晚上吃什么,一直没有人接,我还以为你们都不在呢。”
楚天泽听到助理的声音,回过来点神,说道:“你打电话了么,我没听到。”
“天地良心啊少爷,我打过好几个呢,就在刚刚来之前还打了一个,少爷你如果一直在别墅里,不可能听不见啊。”江唯委屈道。
“好了,我没怪你。”楚天泽想想,刚才好像确实有电话响的声音,只不过自己不想听,不想动,才自动把这声音摒弃了吧。楚天泽苦笑一声,想走过去沙发上,却发现自己站的太久,腿已经麻木的挪不动脚步了。
“江唯过来扶我一下。”尝试了几次后,楚天泽最终向助理求助道。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腿怎么走不成路了?”江唯一边说着,一边赶忙过去搀扶。
“没事,就是腿有些麻了,坐下歇会儿就好。”楚天泽道,被江唯扶着坐到了沙发上。
“少爷,您没说要吃什么,我就买了您和夏小姐都爱吃的那家江南饭馆里的一些粥和小吃。”江唯对楚天泽道。
“嗯,辛苦你了,”今晚自己和那丫头怕是都吃不下饭吧,楚天泽看着那些可口的江南小吃,这么想着。“这里没事了,你回去吧。”楚天泽对江唯说。
江唯四下瞅了一圈,没发现夏芷颜的影子,本来还想问一下夏芷颜在哪里,听到楚天泽让他离开,他没敢多呆,转身走出了别墅。
江唯走了后,楚天泽没有吃江唯带过来的那些东西,他也没上楼去叫夏芷颜下来吃东西,他知道这个时候多说无益,他即使上去,夏芷颜也不会开门。事情已经做下了,就由不得他后悔,楚天泽这样想着,回到自己的卧室去休息了。
夏芷颜则一直趴在床上默默地流泪,她知道楚天泽的眼里从来没有过自己,但好歹自己跟在他身边三年,为了商业利益,他说抛出去就把自己抛出去了,甚至都没和自己说一声,看来自己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争名夺利的物件,也好,嫁的不是他,嫁谁不是嫁呢!自己这次为他而嫁,也算是报了三年来他对自己和母亲的恩情吧!
夏芷颜和楚天泽这天晚上都没有吃饭,可司家大宅这晚饭桌上的晚餐可是相当丰盛,一大家人坐在餐桌前其乐融融的吃着饭。
“景云啊,”司克达对正埋头吃饭的二儿子道:“我最近又想了想,司家不适合和慕家结亲,我又为你寻到一门好亲事,明天你就和我一起去见见那姑娘吧。”
“司慕两家为什么不适合结亲,”司景云疑惑道:“爸爸不是一心想让儿子做慕家的女婿吗,怎么又突然改变主意了?”
“是些商场上的利害关系,”司克达一把年纪了,对儿子们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司慕两家结亲之后,有些利害关系会变得不可调和,你出国这么久,不清楚国内的商业发展,等以后慢慢懂了,爸爸再告诉你。”
“哦,儿子听父亲的,父亲明天让我去见的是哪家的小姐?”司景云性子温润,从小就是对父亲的话言听计从,这一次也不例外。
“是楚家大少的一个远房堂妹,名叫夏芷颜,温婉漂亮,学识不凡,和慕小姐比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司克达顺嘴把从未谋面的夏芷颜夸了一通。
“得了吧,爸爸,”司家最小的公子司景远这时嗤笑道:“当初你让二哥娶慕家那个小姐的时候也是这样夸人家的,温婉漂亮,学识不凡,爸爸你肚子里就装了这两个夸人的词儿么?”
“放肆,这是你和你老子说话的态度吗?”司克达对司景远怒道:“我和你二哥商量他的婚姻大事,你在这儿乱插什么嘴,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去读一些书,了解一下商业方面的知识!”
“像二哥那样读成书呆子,然后等到了结婚的时候让您卖了吗,”司景远撇嘴道:“我才没那么蠢呢。”
司景远一句话骂了两个人,在一旁侍候着的佣人听了这位小少爷的话都极力憋着笑。
“混账!”司克达脸色发青,也没太动怒,他知道自己这个小儿子说话一贯如此,自己平时也比较骄纵他,但当着佣人的面,还是撑起了做父亲的威严:“‘书呆子’,这是用来形容你哥哥的话吗?你也太没大没小了!跟你哥哥道歉!”
“是啊,景远,快和你哥哥道歉吧。”司克达的妻子赵梦兰这时打圆场道。
“哦,”司景远也不想让自己的老子太抹不开面,乖乖说道:“二哥,对不起啊!”
听着司景远没有丝毫诚意的道歉,司景云也不生气,说道:“没关系的,三弟。”
看司景远到底还是给他这个老子留了几分面子,司克达心下满意了,接着对司景云道:“明天晚上楚少会带着夏小姐在玉蝶酒楼与我们见面,你好好准备一下,给人家夏小姐留个好印象。”
“明晚玉蝶酒楼吗,正好我有空,我和你们一起去!”还没等司景云应声答应,司景远就抢着道。
“胡闹!”司克达又黑了脸,道:“你二哥是去见未来可能会成为你二嫂的女人的,你跟着去像什么话!”
“我去帮二哥把关嘛,”司景远梗着脖子道:“二哥在国外呆那么久,恐怕对国内女人的美丑早就没有识别度了吧,万一那女人顶着一张麻瓜脸,到时候我二哥不懂行,你再诓着他非要让他把人娶回来,我二哥的幸福不要紧,回头我那帮兄弟知道我有一个那样的二嫂,我这脸还要不要了!”
什么叫二哥的幸福不要紧?!难道嫂子只是用来给他这个小叔子长脸的吗?司三公子的话让司克达和司景云一脸黑线。
“三弟,”看着司景远活像给自己相媳妇儿的样子,司景云忍不住开口道:“我虽然在国外呆得有些久,但还不至于将审美观丢在那里,这事就不劳三弟为我Cao心了。”
“你也知道你也知道顾及脸面啊,”司克达冷哼一声,帮着二子道:“你未来二嫂的美丑不用你Cao心,还有,你的兄弟只有你大哥和你二哥,以后少跟你的那些狐朋狗友来往!”
“爸爸,反正我是打定主意要去玉蝶楼了,”司景远耍无赖道:“你和二哥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爸爸你拦不住我的。”
“去就去吧,”司克达无奈地说道,他清楚自己这个小儿子的脾气,他要做的事,自己就算不允许,他也会想方设法的去做,明晚不看着他,他如果胡闹起来,丢的还不是自己的这张老脸,还不如一开始就让他安安分分的跟在自己身边。
“真的!”司景远对父亲的好说话有些愣怔,随即兴奋起来“二哥,明天我陪着你相媳妇儿去!”司景远朝司景云挤眉弄眼道。
司景云低头吃饭,不想搭理自己的这个弟弟。
“去是可以去,”司克达又说道:“不过……”
“不许胡闹”司景远没等司克达说完,就接了下半句,又道:“哎呀,爸爸,我知道了,每次带我出门都要叮嘱这句话,儿子像那种不靠谱的人吗,放心,明天我一定坐在你们旁边一动都不动,当个透明人,这样行了吧。”
看着小儿子拍着胸脯承诺的一堆话,司克达叹了一口气,他是真的拿自己的这个儿子没办法。
要去会见司景云的这天晚上,夏芷颜给自己上了淡妆,又Jing心搭配了一条紫裙,使整个人看起来更是高雅大方,美丽出众。
听见二楼的房门打开的声音时,楚天泽抬头望去,瞬间被惊艳到了,他看到一袭紫裙的女子款款走来,她昨天哭红的眼圈已经上妆遮住了,眉目如画,五官Jing致,把一向爱穿的红色裙子换成了紫裙,收敛了平日里的活泼与张扬,多了几分内敛和大气,看上去好像更有韵味了。
但今天这身Jing心的打扮,是为了另一个男人,这让楚天泽心里隐隐的感到不舒服。
“今天怎么换了一身紫裙?”等夏芷颜下来后,楚天泽问道。
“司家也是名门望族,想必看中的是女子的修养和内涵,怎么,我这一袭紫裙搭配的不好吗?”夏芷颜反问道。
“没有,你很美。”楚天泽涩涩地说道。看到夏芷颜这么在乎司家父子的态度,仿佛真是一心嫁给司景云,楚天泽心里有点堵。
“那我们就走吧,”夏芷颜越过楚天泽走向门外,说道:“别让司老爷父子等急了。”
楚天泽看着夏芷颜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心里堵得更厉害了,暗自握紧了拳头,迈步跟了上去。
两人坐在车里,仍是楚天泽开车,夏芷颜坐在副驾上,不过这个时候,夏芷颜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会看着楚天泽发呆了,她一直扭着头,看着窗外出神。
楚天泽侧首看了眼夏芷颜,发现她一直盯着窗外,好像是在看风景,但眼神涣散,没有焦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从昨天开始就没和他说过话了,助理过来送饭,她也不再不吃饭了,只是下楼拿走自己的那一份后,又默默的回楼上去,态度漠然的让他心痛。自己几次有心道歉,却发现无从开口,对不起这三个字显得太过苍白。事情已经做下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顺其自然吧!楚天泽默默在心里说道,扭过头来专心开车,不再去看夏芷颜了。
两人一路无语。
这边司克达父子三人已经到了预定的包间里。他们坐在沙发上,像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靠!”司景远这时坐不住了,又发起了牢sao,暴了一句粗口,道:“这楚天泽以为他的堂妹是王母娘娘啊,让我们接驾接了这么久!”
这个司小公子无心商业,平日里最爱和一群混混朋友打交道,虽出身豪门,但也时不时暴出一些市井之言。司克达为此打骂了他好几次,但仍无济于事。
“闭嘴吧你,”司克达听到司景远的话又黑了脸,骂道:“张口闭口都是些粗话,司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本来就是嘛,”司景远不忿道:“他楚天泽以为自己的脸比八仙桌还大吗,让我们三个人在这儿等了他这么大会儿!”
“我堂哥的脸大不大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的嘴比茅坑还臭!”夏芷颜这时推门走了进来,她刚才在门外可是将这位司三少爷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一袭紫裙的夏芷颜推门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刚被司三少爷骂的狗血喷头的楚天泽。
看着一袭紫裙,淡雅明媚的女子迈着轻盈的步伐款款而来,司景云一时看呆了,他在国外也见过不少金发碧眼的美女,并不是像司景远说的没有审美观,但身为司家的二子,他以为自己会和一个父亲为自己安排的女人草草度过一生,如今看到这个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美得让人惊心动魄的女孩儿,司景云第一次尝到了怦然心动的感觉。他突然感激起父亲为自己安排了这一桩婚事。
司景远也被夏芷颜的美貌晃住了心神,呆呆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刚才这女人骂他的话来。嘴比茅坑还臭?!哼,模样再怎么鲜丽,内心也如同市井泼妇一样粗俗不堪!
夏芷颜也同样打量起司景远,这个男人年纪轻轻,样貌俊逸,清朗的眉目中带着几分邪气,只是满嘴胡言乱语,说出的话让人厌恶。
夏芷颜想,这个就是外界传闻张扬跋扈,无心商业的司小公子了。
司克达也是传奇一般的人物,怎么就生出了这种不学无术,街头混混一样的儿子,简直败坏司家的门风!
两人各怀心思,还是司景远先开口,嗤笑道:“原来楚大少的堂妹还仔细研究过茅坑的味道呢,真是让我大开了眼界啊!”
“混账,你住嘴!”司老爷把眼一闭,自己就应该把这个小儿子绑在家里,不让他出来的。
“彼此彼此,”夏芷颜同样不依不饶,道:“司少不是对八仙桌也颇有研究?”
“你认识我?”司景远这时倒没计较夏芷颜讽刺他的话了,开口问道。
“早就听闻司家三公子不学无术,蛮横无赖,经常口出脏言,恶语伤人,”夏芷颜一通讽刺过后,接着道:“今日一见,果然是所言不虚啊!”
“你……”嘴上功夫一向厉害的司景远这时被一个女人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气结道:“你好样的,咱们走着瞧!”
夏芷颜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司景远了。
看着这个美丽的女孩儿为自己争论辩解,楚天泽心下动容,但嘴上却说:“芷颜,不得无礼,还不快拜见司伯父。”
夏芷颜这时端起一副温婉大方的样子来,说道:“芷颜向司伯父问好。”说着露齿一笑。
这一笑倾城绝世,司景远心下嘀咕,这女人可真会装。司景云却再次迷醉在眼前女子的美好中,刚才她与自己三弟争论的时候不卑不亢,能言善辩,那明眸皓齿的样子拨动着他的心弦,现在这一笑更是透着别种风情,让他恨不得此时将自己的心捧在这个女孩面前。
“夏小姐果然容貌动人,风采出众啊,”司克达笑着说道:“景云,快过来跟夏小姐打声招呼。”
司景云仿佛没听到司克达的话,仍盯着夏芷颜发呆。
“景云?”司克达拽着司景云的袖子,又唤了儿子一声。
“哦!”司景云这才回过神来,收了收思绪,赶忙走到夏芷颜面前,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有风度的笑容,说道:“夏小姐你好,我是司景云,在司家排行老二。”
夏芷颜微微颔首,也回之一笑,这个司二公子温润如玉,风度翩翩,实在要比那个司景远给她的印象要好的多。
看着自己二哥在夏芷颜面前端着的那副样子,司景远撇嘴,小声嘀咕道:“都他妈的是青年表演家!”
“大家都入座吧!”司克达见两个小辈见过面了,说道:“都饿了吧,我刚点了饭菜,景云你带着夏小姐出去看看酒楼把饭菜准备好了没有。”
司克达这是让夏芷颜和司景云单独相处,让两人彼此了解,增进感情,在场的人都心下了然。
“好,司少请吧。”夏芷颜大大方方说道。
美人相伴,司景云自然求之不得,马上应声和夏芷颜出去了。
夏芷颜和司景云离开包间后,司景远说自己要去上厕所也离开了,将楚天泽和司克达二人留在了包间。
司景远上过厕所后,正想再回到包间,这时看到楼下自己的二哥和夏芷颜那个女人正拉着一个老板模样的人说着话,就当即兴趣盎然,立在二楼的栏杆处双手抱胸的看着楼下的动静。这时从司景远旁边走远旁边走过一个侍者,手中托着一个托盘,司景远眼睛一转,从托盘里拿出一杯红酒。
不知这杯红酒淋在楼下那个美人的身上时,她身上的那件紫裙穿起来会不会更有风情,啧啧啧,司景远摇动着杯中的红酒,恶趣味的想道。
司景远慢慢将杯口对准楼下那抹紫色身影往下倾斜……
长年累月习武的经历让夏芷颜洞察力惊人,她敏锐地察觉到二楼有道目光一直在盯着自己,当红酒马上要往她头顶淋下来的时候,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一步,司景云正要往前一步对夏芷颜说话,就感觉一股ye体顺着自己的头顶流了下来,名贵的西装上瞬间多了一大片污渍,头上的红酒滴滴答答的滴在地上,在他脚下光滑的地板上晕染开来,让温润的公子哥儿显得有些狼狈。
司景远呆呆地看着楼下的一幕,本该浇向那个女人的红酒竟将自己的二哥结结实实地浇了个透彻!这也太他妈邪门了吧,自己明明是对着那个女人往下倒的!司景远心下想道。
司景云抬头往楼上看,就看到司景远一只手扶在栏杆上,一只手拿着一个空酒杯,司景云顿时了然,一向温润的脸上怒气冲天,大声道:“司景远,你给我下来!”饶是他再怎么好脾气,也受不了这个弟弟害自己在喜欢的女孩儿面前出尽洋相。
司景远还没见过自己二哥发这么大的脾气,被司景云的声音一惊,一只手没扶好栏杆,慌乱无措中一个重心不稳摔了下来!
夏芷颜见司景远如此恶劣,本来不想管他的死活,但想着在酒楼闹出人命总归不好,于是一个飞身上去,将司景远接住了。
司景远往下坠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摔在地上后皮开rou绽的准备,但没想到忽然掉到了一具香软的身子上,这让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将身体的重量都倚靠在了这具身子上。
夏芷颜落地后,本来可以稳稳地站在那儿,但没想到脚下还残留着一片红酒的shi渍,而司景远还像八爪鱼一样挂在她的身上,她承受不住这个男人的重量,脚下一滑,一个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
司景远本能地想护住夏芷颜的头部,用自己的右手托住了夏芷颜的后脑勺,结果两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等众人回过神来再看两人的时候,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副诡异的场景:司景远和夏芷颜四片嘴唇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男俊女美。男在上,女在下,男人一只手托着女人的头部,一只手抓着女人的腰,画面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夏芷颜感觉唇上落了两片什么东西后,脑袋轰的一下就炸开了,她眼珠转着看向周围,发现身边围了那么多人后,顿时羞愤的想撞墙。
“啊!”夏芷颜过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要去推开男人的身体,伸手猛地一推,男人的嘴唇离开后,夏芷颜的嘴才得以释放地大叫了一声,“你混蛋!”夏芷颜从地上站起来后,一边大骂着,一边给了被推得有些踉跄的司景远一巴掌。
司景远还在回味刚才那两片嘴唇香软的触感,就意想不到地挨了一耳光,俊俏的脸上瞬间多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你”司景远身为司家最小的公子,从小爹疼娘爱,还没人动过他一个手指头,现在被夏芷颜的这记耳光打懵了,随即怒道:“你疯啦!”
“混蛋!”夏芷颜想不了那么多了,她现在只想尽快解决掉这个夺她初吻的可恶男人,“我杀了你!”夏芷颜一边怒道,一边真的动了真格要去杀了司景远。
“你别乱来啊,”司景远刚才见识过夏芷颜的功夫,她杀他绝对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心里有点慌了,一边跑,一边大叫道:“大姐,我对你负责还不行吗!”
一听到这话,夏芷颜更加生气了,怒道:“那就用你的命来负责!”说着就杀气冲冲地去追司景远。
两个人在酒楼大堂里互相追打,弄坏了无数玻璃客几和桌椅板凳,大堂里顿时鸡飞狗跳,一片狼藉。
司景云在一旁看着夏芷颜动了杀招,顿时急道:“夏小姐手下留情啊!”虽然他对司景远的所作所为也很愤怒,但无法亲眼看着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死在自己面前。
夏芷颜听到司景云的话后无动于衷,继续对司景远步步紧逼,就在司景远被逼到角落里无处遁逃的时候,二楼传来了楚天泽的声音:“芷颜,快住手!”
……
夏芷颜把司景远逼到角落后,正想动手,就听到了楚天泽的声音,她咬了咬牙,强迫自己找回了一丝理智后,不去看在角落里眼神慌乱的司景远了,转身走了回去。
“刚才是怎么回事?”楚父走过来,看着满地的狼藉,问道:“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你们怎么就打起来了?”
“爸爸!”司景远看见自己的父亲过来了,忙慌乱地跑过去,指着夏芷颜大喊道:“这个疯女人刚才想杀我!”
“司伯父,”楚天泽这时对司克达说道:“这可能只是一场误会,芷颜喜欢和别人闹着玩儿,刚才让司三少爷受惊了。”
“什么闹着玩儿!”司景远喊道:“这女人刚才就差拿刀架在我脖子上了!”
“夏小姐,”司克达这时看着小儿子惊慌失措的样子,也觉得事情不会是闹着玩儿那么简单,向夏芷颜开口道:“我相信你不会无缘无故对景远动手,夏小姐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夏芷颜刚想开口把刚刚的事情说一遍,司景远生怕她几句花言巧语就让父亲相信了她的话,抢在夏芷颜面前说道:“这还解释什么呀,这女人有疯病,动不动就想杀人,父亲,您可千万不能让二哥娶这种女人过门啊,否则家宅不宁啊!”
司景云一听弟弟对父亲说不让自己娶夏芷颜的话,立马急了,刚想为夏芷颜说话,就被楚天泽抢先了:“司伯父,芷颜不会这么不知轻重的,今天可能没想到司三公子这么不经吓,让司三公子受惊的地方,我代芷颜在这里赔罪了。”
夏芷颜冷眼看着楚天泽周旋于司家父子之间,本来楚天泽也是一番好意,一心为夏芷颜说话,但看在夏芷颜眼里,她觉得楚天泽这是担心出了这档子事后,司克达不会同意自己再嫁进司家,所以说到底,他还是一心将自己作为他商业联姻的筹码,现在竟为了自己可以进司家的门,不惜放下身段代人赔罪,他都还没问过自己到底是谁的错,就这样急着向司家示好,试问,骄傲冷漠的楚大少何时曾为了别人,做出过这么自贬身段的事情?
夏芷颜感觉自己的心凉了,然后慢慢变硬……
“赔罪有什么用!”司景远还在跟楚天泽争辩:“告诉你们,这种女人谁爱要谁要,反正我们司家是不会收的!”
谁爱要谁要吗?她夏芷颜如今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夏芷颜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司伯父,”夏芷颜在司景远说出更多更难听的话之前开口道:“我追着司三少爷到处跑,是想让他给我一个交代。”
“你别胡说八道!”司景远以为夏芷颜要说自己拿红酒浇她的事情,暗叫不好,却硬梗着脖子说道:“我能给你什么交代?!”
“你闭嘴,”司克达喝了司景远一声,“让夏小姐把话说完!”
司景远知道事情瞒不住,还是乖乖闭嘴了。
“司伯父,”夏芷颜道:“刚才司三公子当众亲了我,在场也都看见了,诸位都知道,女子的声誉比名都重要,这事儿司三公子该如何向我交代?”
司景远当场如遭雷劈,他万万没想到,夏芷颜会当众说出这种事情来,这还是一个女人吗?!
不光司景远,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连司克达这种商海沉浮半生的老谋深算之人也无论如何都料想不到,自己的儿子竟会当众亲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还极有可能成为自己哥哥未来的妻子,而这个女人竟会落落大方地当众说出自己被亲了这等羞耻的事来!这些事每一桩都让司克达难以消化,他暗自觉得,自己一辈子遇到的事加起来也没今天遇到的事让他糟心。楚天泽跟夏芷颜相处三年,也没想到这个女孩儿会有这么大胆奔放的一面,他心里隐隐感觉,夏芷颜接下来要做的事会更令他们意外。
“那依夏小姐之见,景远该怎么给夏小姐一个交代呢?”司克达知道,事情还得由他出面解决,于是问夏芷颜道。
“很简单,”夏芷颜微微勾唇,道:“让司三公子娶我为妻!”
此话一出,全场又呆滞一片,还是楚天泽先反应过来,对夏芷颜急道:“芷颜,你别胡闹,婚姻大事,岂是儿戏!”
“我没胡闹!”夏芷颜现在不想听楚天泽说话,她似赌气道:“我第一眼看到司三公子时,就对他很有好感,现在又发生了这种事,我想这是天赐良缘,望堂哥和司伯父成全!”
夏芷颜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想着自己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她和司景远两个人八字相克,相看两厌,就拉他一起下地狱吧!<狱吧!
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app没有广告!阅读方便
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