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包间后，里头欢声笑语的气氛一切如常，而盛野温暖的笑容似乎使齐青云陷入了某场大梦里。

    「咱们去唱歌吧，我知道政治老师可是合唱团一绝呢。」

    见到昔日得意门生的心情很让人上头，于是所有老师都答应了这个提议。路上齐青云显示出想走的意思，被醉醺醺的化学老师一把搂住，「小齐，你一没老婆二没对象，身为黄金单身汉，周五晚上还不出来玩，你打算什么时候娱乐？」

    齐青云的面色在街灯里悄然涨红，殊不知身后的盛野在人声鼎沸的人行道上第一次放松了心弦。

    齐青云觉得盛野像一阵风。从前他就只约莫抓住了形状，可是阔别三年，他连这个人都只能依稀分辨了。如果不提前告诉，他已经长到走在街上遇见恐怕都认不出来了。

    盛野又对齐青云盛满了笑意，还给他点了歌。

    San　Fermin　的　Oceanica.　从前他就觉得齐青云的声线跟这个乐队的男主唱特别像，谁知道唱出来几乎一模一样。

    他在等歌的间隙附耳对齐青云说道，“齐老师，这是我从前最喜欢的乐队。可惜他们的女歌手换了人，不过上个月出的新专辑灵魂还在。”

    “那你还喜欢吗？”齐青云冷不防转头，第一次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用三年前惯常的坚定目光直视他的目光，二人凑得近到可以呼进对方呼出的温热鼻息，好像两只儿时一起长大的小动物在阔别多年后使劲嗅探对方。

    没料到他会答话，这次轮到盛野愣住了。他急忙开口：“我很喜欢。喜欢得不得了。比以前更喜欢了。”

    齐青云依旧无所畏惧地直视着他，轻声说道，“真的吗？”

    说完他站了起来，用与从前一无二致的声音唱起了三年前的歌。

    歌很好听，盛野听着他的声音渐渐有些困了。

    「盛野，50米是可以用游泳代替的。」当时他们已经练了一个月了，盛野逐渐用实力让齐青云认识到天生跑步慢是练不上去的。

    「老师，其实我体育不拿分也没影响的……」盛野对齐青云扯了一个没什么诚意的鬼脸，「况且我不会游泳。」

    「没事，游泳要明年三月份才考试，你如果肯练，两个月绝对能过的。我可以教你。」

    「那是不是去练游泳的话，晚上就不用练跑步了？」

    「晚上不用练五十米了。但是你还有一千米，实心球，和篮球。」

    「我好想做女生啊，这样就只用跑八百米了。」盛野还是嬉皮笑脸的样子。

    「没个正形。」齐青云下意识招呼了盛野毛茸茸的脑袋。这是个太过亲密的动作。一时间两个人都僵住了。

    「老师你就是想报复我上次摸你头是吧？」

    「周六上午九点，学校门口车站见，我带你去游泳馆。」

    齐青云说完就走了。他夜色中的背影渐渐和眼前KTV包间里低劣灯光下的那个人重合。

    「不好意思啊，我才回国两天，还要倒时差，也十点半了，要不然今天就先散了？」刚刚自己好像睡着了吧？不然怎么会做梦。

    一帮老师们自然没有异议。

    「齐老师住得离我家近，我带他吧。」盛野自然而然地和齐青云站近了些，把企图跟着大部队蒙混过关的他抓了出来。

    记性很好的班主任第一次发出了些疑问，「盛野，你不是住城南么？」

    盛野的回答不漏破绽，「那是我家人的房子，成年之后搬到别的地方了。」

    盛野当然没有把齐青云送回家，而是一路相当拉风地开回了自己家。他在车库里取下头盔，转过身狡黠地笑着对齐青云说，“齐老师，我们做吧。你不想Cao我么？我出国三年，最想念的还是你啊。”说着他带着皮手套的五指就伸到了齐青云宽松的运动裤里，灵活地摩挲起来。